林成只是说:“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不敢妄下论断。
英军的部署、日军的动向、当地的地形和民情……这些都得实地考察后才能知晓。”
一路上,两人东拉西扯,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后来到了蒋校长的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依旧是绕着圈子闲聊。
整个会面过程中,谁都没有提及那封被拒绝的亲笔信。
林成不会主动去揭开这个伤疤;
蒋校长更不会自讨没趣,暴露自己的短处。
一小时后,林成从办公室走出来,背影挺拔,脚步干脆。
蒋校长望着门口,转头问身边的人:“辞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林成和以前延安来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感觉到了。”侍从官若有所思地回答,“以前来的同志,开口闭口都是信仰、理想、奉献……林成嘴上虽然也这么说,但总感觉……少了那么一种味道。”
“没错!”蒋校长咧嘴一笑,眼中透着光亮:“少的那股劲儿,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您的意思是……?”侍从官试探着问道。
蒋校长脸色一沉,语气陡然严厉:“今天所有的谈话内容,一个字都不许外传。谁敢违抗命令,军法处置!”
“是!”侍从官立刻立正回应。
蒋校长这才缓和了一下神色,又望向门外。
林成早已不见踪影,但他的目光,却仿佛钉在了远方的天际。
经过这次面对面的交谈,他心头的疑虑有所松动:
这个林成,并非毫无缝隙的顽固之辈。
他虽然像块坚硬的石头,但石头底下,或许藏着一条可以突破的缝隙。
对林成而,此次与蒋校长的会面,仿佛是意外收获的惊喜,如同天上掉下的馅饼。
事实证明,很多事光靠隔空传话没什么效果,面对面交流才是关键。
现在,摆在林成面前的,就是思考如何将有用之人拉拢到己方阵营。
此刻的蒋校长,心情格外舒畅,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而在另一边,刚刚从蒋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林成,却暗自皱了皱眉头,心里头直犯嘀咕:自己刚刚在蒋校长面前的表现,会不会用力过猛了?眼神过于明亮、语气显得太过热络,万一蒋校长不仅没吃这一套,反而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大了。
离开之后,在重庆同志的陪伴下,林成回到了延安在山城设立的公馆。
刚走到公馆门口,他就看到一个身着灰布中山装的男子伫立在那儿,似乎专门在等他。
这人站得笔直,身上既有文人的书卷气,又透着一股干练,眼神沉稳且带着温和的暖意。
林成眼睛顿时一亮,赶忙小跑几步迎上前去,“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副领导!”
没错,眼前的这位,正是副领导。
最近一段时间,副领导一直留在山城,忙于协调各方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