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一年时间,真真切切就一年!
他把队伍扩充成师级建制,装备提升了好几倍,战斗力更是打出了主力部队的威猛气势;
更不用说那一场战役,一举端掉鬼子一个军,几万人瞬间覆灭。
虽说陈旅长也参与了战斗,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林成才是主心骨、定盘星和指挥核心,一切行动皆由他指挥。
陈旅长自己心里清楚:换做是他,确实做不到林成这般。
所以,他是由衷地服气。
林成担任纵队司令?那是毫无问题。
有能力的人处在这个位置,才是理所当然;
要是只靠论资排辈、熬年头来获取职位,那跟国民党又有什么区别呢?
此刻,陈旅长心里就只剩下四个字:后生可畏啊。
林成临走前,陈旅长的老习惯又犯了,忍不住唠叨两句:
“你小子回防的路上稳着点,别一兴奋就闯出大祸啊!”
“哪能呀!”林成笑着摆手,“我可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陈旅长满脸狐疑:“……???”
你这话怎么能说得如此面不改色?
你当大队长的时候,光是伏击敌伪医院就搞得沸反盈天;
现在升任纵队司令,说不定连日军华北方面军总部的屋顶都能给拆了――还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这不是哄小孩嘛!
信与不信,其实这会儿已经无关紧要了。
命令已然下达,权限也已授予,林成手握行动大权,说走就走。
在陈旅长、曾旅长等一众老同学的目送下,他翻身跨上马背,一抖缰绳,马蹄扬起尘土,疾驰而去,头也不回。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陈旅长突然长叹一口气:
“要有大动静了。”
“啊?”曾旅长抬头看天,“太阳明晃晃的,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哪来的动静?”
陈旅长:“……”
见他不说话,曾旅长一拍大腿,反应过来:“您说的是林成?”
陈旅长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不至于吧?”曾旅长望着林成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他这次不是回去整编部队吗?”
陈旅长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曾旅长他们印象中的林成,是在延安窑洞里学习的青年干部――思维敏捷、枪法精准、打仗就像下棋,一旦落子绝不反悔,每一步都凌厉果断。
正因为他太过出众,反倒忽略了他骨子里的那股子狠劲和胆气。
但陈旅长不同。
他亲眼目睹林成如何带领一支缺粮少弹的县大队,硬是以顽强的意志啃下鬼子王牌第一军的关键部位。
在他心中,形容林成的所有词汇前面都得加上四个字:胆大至极。
如今这位“胆大至极”的人,身兼纵队司令与政委两职,还手握中央特批的“自行决断”权,谁也无法阻拦他了。
陈旅长有一种预感:等自己党校结业再见到林成时,整个晋省恐怕早已今非昔比。
至于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