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老总脸色一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问你，就一架飞机，能派上什么用场？”

“侦察呗。”林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像说“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行！”老总点了点头，“那你有机场吗？”

“哪用专门去建？”林成摆了摆手，“找块三四百米长的旱田，推平、压实，撒上一层碎石子，差不多就能让飞机起落了。”

老总眯起眼睛：“那你知道一年养护这飞机得花多少钱吗？”

“油钱、保养费、零件费、弹药费、地勤人员开支、气象预报费用、无线电联络费用……这些，你列过清单没？”

林成轻轻咳嗽了两声，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了过去：“老总，这是我列的条目，还有目前手头能马上用得上的东西，您看看？”

老总满脸疑惑，其他首长更是一脸茫然，仿佛头上都顶着一连串问号。

敢情这小子不是一时兴起，居然是带着完整计划书来的！

老总没好气地轻轻点了点林成的脑门，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

还没过两分钟，老总就猛地抬起眼，连声音都变了调：“你纸上写的这些东西……都已经全部备齐了？”

“嗯，都齐了。”林成点头回应。

老总倒抽一口冷气，追问道：“从哪儿搞来的？”

林成咧嘴一笑，调皮地眨眨眼：“您忘了呀？上个月，我带人去阳明堡机场逛了一圈――虽说炸了机场，但趁乱摸走了不少宝贝。”

“阳明堡？”老总一下子愣住，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又洒出两滴茶水。

满屋子的首长也都瞬间怔住，紧接着一个个恍然大悟。

对啊！战报上说的是“佯攻牵制”，可林成带人冲进去后，只炸跑道、烧油库，却把机库旁边的维修棚、配件仓库、油料中转站之类的地方摸了个底朝天！

当时大家还以为他只是顺手捞点步枪子弹，谁能想到他专门盯着航空专用部件下手呢？

螺旋桨备件、六分仪、航图筒、橡胶轮胎、滤油芯、镁铝合金铆钉等等，全都一股脑塞进麻袋，连夜运进太行山的窑洞里锁起来了！

此刻再看林成那副好似“我只是随手捡了点东西”的表情，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哪是什么佯攻啊？分明就是“假打真抢”，图的就是为以后搞空军打基础！

而林成只是端起自己那碗凉白开，“咕咚”喝了一大口，仿佛刚才讨论的根本不是组建空军这么重大的事，而是像在问“今儿晌午吃什么”一样平常。

这时老总才刚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嘿，你这小子，难道还真打算拉起一支空军队伍来不成？”

林成咧嘴一笑，回答得轻松又干脆：

“反正迟早都得建，那还纠结早晚干什么呢？”

这话一出口，老总眯起眼睛，目光在林成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确实，八路军心怀天下，虽然眼下没有飞机，但不代表永远不发展空军，只是时机尚未成熟罢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现在连一架能上天的战机都难以凑齐，更别提配套的地勤人员、油料、机场设施、防空体系等等，一切都还像白纸一样，毫无头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