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的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心疼和欣赏。
“那个张泰和教授。”赵教授继续说,“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当时人在国外,死活不肯回来。是这小子,在电话里,一连求了人家三次。”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都说是我这老头子出面去请的张泰和教授。”
求……
这个字眼,像一根最细的针,狠狠扎进舒迟的心里。
“当时你趴在长椅上睡着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自己就站在走廊尽头吹冷风,连走近一步都不敢,更别提留个名字了。”
舒迟的眼眶,彻底红了。
原来,她曾经离真相那么近。
那个寒冷的夜晚,盖在她身上的,不是周叙虚伪的关怀,而是江律白沉默而深沉的守护。
赵教授不知道江律白和舒迟有没有说过关于他身世和病情的事,他也不敢透露一个字,只说了七年前在医院的一些细节。
江律白很快就买咖啡回来了,也给赵教授带了杯热美式。
他递过去的时候,似乎在用眼神问他,有没有多说什么。
赵教授立刻回了个眼神,放心你放心的那些我都没说。
“你们忙,我先走了。”赵教授拍了拍江律白的肩膀,“记得按时吃药。”
血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一切正常。
与此同时,江律白也收到了林越的信息。
老板,查清楚了。那个许衡没有艾滋病,近半年的体检报告和传染病筛查结果全都正常。
他说那句话,是在餐厅被吓到了,加上心里有愧,故意那么说,想试探一下舒小姐的反应。
另外,他也承认了,这次确实是同时收了两份钱。一份是姜小姐给的,另一份……是江云涛那边的人给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按江云涛的要求挑拨离间,事情就败露了。
江律白的脸色冷了几分,这江云涛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把自己作死才甘心。
给江云涛点苦头吃吃。
是。
“怎么了?”舒迟看他一直盯着手机,“是你说的那个敌人,又来找你麻烦了?”
江律白摇头,收起手机:“没,就一些垃圾信息。”
舒迟明显不信,但吃一堑长一智,如果江律白不想说,她就不问。
晚上睡觉前,舒迟在卧室那块记录着两人关系的磁吸板前,又贴了一颗五角星。
三颗星,变成了四颗。
江律白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看着那四颗并排的星星,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地问:“这四颗星,都代表什么?”
舒迟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