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迟神色一怔,这是她没想到的。
许衡自嘲地摇头,很快把口罩戴回去:“吓唬你的啦,我就是这几天感冒了而已。”
舒迟看着他:“我之前做过一期关于艾滋病患者的记录片,里面提到了传播方式。如果我和你说我一点都不怕,那就太圣母了。”
“但不至于避如蛇蝎,我也坦诚的告诉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一会会去医院,吃药打针做阻断。”
许衡显然没想到舒迟会这么坦诚,大大方方的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他还是头次遇到这样的人,现在的人哪个不是披着各种面具,立各种虚伪人设?
“你……”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一锅滚烫的菌菇汤从旁边经过,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连带着汤锅,直直地朝舒迟倒了过去!
“小心!”
许衡眼疾手快,下意识地起身,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舒迟面前。
热汤大部分都泼在了他背上,他疼得闷哼一声。
舒迟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
“你没事吧?”
江律白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英雄救美、美人关切”的画面。
他眼底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大步走到舒迟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她从许衡身边拉开,带到了自己身侧。
那双深不见底的、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的许衡,声音冷到了极点,一字一顿。
“她有丈夫,不需要你献殷勤。”
许衡被他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吓破了胆,再加上刚才被热汤烫到的惊魂未定,脑子一抽,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江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她恩人!我……我是有人花钱雇我来的!”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舒迟顿时僵在了原地。
许衡那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餐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试探,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狼狈地暴露在空气里。
舒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江律白,他正直直地盯着她。
“江律白,我……”舒迟怕他误会,下意识地想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们回家说。”
江律白打断了她。
他松开她的手腕,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容置喙地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给经理。
“结账。”
整个过程,他再没有看许衡一眼。
从餐厅到家里的那段路,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律白和舒迟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玄关的灯光有些昏暗。
江律白就那么站在门口的阴影里,高大的身影被黑暗吞噬了一半,显得有些孤寂。
舒迟发现她好像真的见不得江律白这个样子,只要看到他这样,她就心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