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允脸上的肉剧烈哆嗦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那是蛊毒,厉沧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但他没想到秦问心居然当众把这东西的底细翻了出来,还直接搬出了宗门律令。
“你……你少在那血口喷人!”
石允指着秦问心,手都在抖,“随便拿点粉末就说是蛊毒?你懂炼丹还是懂识药?我说那是普通的迷神散,它就是迷神散!”
石允这是铁了心要死保火琅宗,顺便把黑锅死死扣在秦问心头上。
就在这时。
主看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张实木桌案被一巴掌拍得粉碎,木屑横飞。
王林金站起身,周身狂暴的执法罡气直接炸开,震得周围几个长老连连后退。
“石允!你真当老子死了是不是!”
王林金一声怒吼,整个人直接从主看台跃下,砰的一声砸在擂台中央,把那块本就焦黑的青石板踩出两个深坑。
王林金大步走到那块碎瓷片前,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王林金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身为执法堂首席长老,他跟各种下三滥手段打了一辈子交道,这玩意儿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王林金站起身,直接指着高台上的石允破口大骂。
“紫幽木混幻心蛊!这特么要是迷神散,老子今天就把这擂台吃下去!”
石允吓得腿一软,差点从高台上栽下来。
“王……王长老,这可能是有误会,我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石允结结巴巴地解释。
“误会个屁!”王林金根本不给他留脸。
“你眼瞎了,鼻子也塞了?这种明令禁止的控心蛊毒,你敢判成常规干扰?你这主裁是不是不想干了!”
石允被骂得狗血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敢跟秦问心摆谱,但绝对不敢跟王林金顶嘴。执法堂要是真查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林金转身,盯着火琅宗休息区的厉沧。
“厉沧,你们火琅宗好大的胆子!敢在四派大比上用禁药!”
厉沧盘核桃的动作停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王长老息怒。”厉沧拱了拱手。
“这药粉是底下弟子私自弄来的,我这个当长老的确实不知情。霍炎他们求胜心切,一时糊涂,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厉沧这番话推得干干净净,直接把锅甩给了晕倒在台上的霍炎。
王林金冷笑一声。
“不知情?好一个不知情。”王林金懒得跟厉沧扯皮,直接转头看向石允。
“现在,重新宣布判罚!”王林金声音极大。
石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拿起桌上的名册。
“第二轮团战,火琅宗违规使用禁药,判负!扣除小组赛积分三分!”石允扯着嗓子喊,生怕王林金听不见。
“天青派,胜!积两分!”
判罚一出,天青派这边彻底沸腾了。
楚云和楚月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林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长剑收回剑鞘。
墨渊站在原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秦问心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台下走。
路过王林金身边时,王林金压低声音。
“见好就收,厉沧这老狗不好对付,下午的单人赛你自己当心。”
秦问心没停步,只回了两个字,“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