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虎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您看在我这大半年也给苏家出过力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三十万两我不要了!我这就滚出府城,永远不出现在您面前!”
贾虎干了这么多年供奉,看人极准。
他早摸透了苏寒烟的性子。
这位苏家主虽然手腕强硬,但骨子里还是个做生意的女人,心不够狠,见不得血。
只要自己装得够惨,姿态放得够低,绝对能保住这条命。
何则和吴齐见贾虎这么拼命,生怕落后,也跟着加大了磕头的力度。
“苏家主!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三个抱丹境武者,平时在府城横着走的人物,现在跪成一排,痛哭流涕地求饶。
苏寒烟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武道世界的残酷。
前一刻还趾高气昂、逼得她走投无路的供奉,现在却像三条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转变,仅仅是因为秦问心站在了这里。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说,连一丝罡气都没露。
这就是强者的威慑力。
客堂门口,刚才通报的管事和几个赶来的护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看到贾虎三人磕头求饶的惨状,管事激动得直搓手,护卫们也觉得胸口那口恶气彻底散了。
太痛快了!
秦问心负手站在一旁,看着三个供奉卖力的表演。
这种人他见多了。欺软怕硬,见风使舵。
今天放了他们,明天只要有机会,他们绝对会反咬一口。
苏寒烟被这三人的哭喊声吵得头疼。
“够了!”苏寒烟冷着脸呵斥。
磕头声戛然而止。
贾虎三人抬起头,满脸期盼地看着苏寒烟。
“带上你们的东西,滚出苏家。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苏寒烟指着大门。
“多谢苏家主!多谢苏家主!”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贾虎顾不上擦脸上的血,何则和吴齐也顾不上膝盖的疼,三人互相推搡着,逃命似的冲出了客堂,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秦问心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冷意。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苏寒烟这女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处理江湖上的事,还是太心软了。
不过秦问心没点破,这是苏家的事。
客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寒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她转过身,对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
“秦长老,让您看笑话了。快请坐。”
苏寒烟把秦问心请到主位上,亲自去偏厅拿了最好的茶叶,用滚水沏了一壶热茶。
茶香袅袅升起。
苏寒烟端着茶盏,双手递到秦问心面前。
“今天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苏寒烟语气真诚,“寒烟失礼了,给您赔罪。”
秦问心接过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好茶。”
他放下茶盏,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玄色的木牌,放在桌面上。
木牌上刻着一个篆体的“秦”字,边缘带着青色纹路。
苏寒烟看着那块木牌,不明所以。
“把这个收好。”秦问心指了指木牌。
“你以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这几个供奉再来找事,就拿着这块令牌去天青派找孙烈。“
“他认得这牌子,会帮你出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