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了,骨头脆了,打不动了。费真传年纪轻轻就踏入抱丹境,前途无量,老头子我可不敢挡你的路。”
费千冷哼一声,以为宋万松服软了。
“既然不敢动手,那就让开。今天这丫头的手指,我拿定了。”
宋万松站在原地没动,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
“不过,宗主刚才传话,让你立刻去一趟主峰大殿。说是有要紧事找你。”
费千脸色骤变。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盯着宋万松看了两秒,确认这老头不是在撒谎。
宗主的面子,他不敢不给。
“算你们运气好。”
费千转过头,冷冷扫了张堂和陈知宁一眼,一把搂住云溪的腰。
“走。”
云溪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逆费千。
临走前,她回头冲陈知宁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满脸写着“你给我等着”。
两人身形一闪,直接跃出人群,朝着内门方向掠去。
等费千走远,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沉闷感才彻底散去。
宋万松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张堂,摇了摇头。
“张堂,你这套混元掌练了三十年,怎么还退步了?连个后生的一击都接得这么勉强。”
张堂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宋长老见笑。费千这小子邪门得很,他那门功法霸道异常,根本不讲道理。”
宋万松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过刚易折啊。”
说完这句话,宋万松背着手,慢悠悠地顺着石阶往下走,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处。
张堂站在原地,反复嚼着“过刚易折”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宋万松这是在暗示什么?宗主叫费千过去,难道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一会儿没头绪,张堂摇摇头,转身走到陈知宁面前。
陈知宁抱拳行礼:“多谢张长老出手相救。”
张堂摆摆手,上下打量了陈知宁几眼,语气变得十分温和。
“没伤着吧?”
陈知宁摇头:“没有。”
张堂叹了口气,看着陈知宁的脸。
“你这丫头,脾气跟你爹一模一样,宁折不弯。刚才那种情况,你服个软,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陈知宁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张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我跟你爹也是过命的交情。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也不会特意把你招进外门。”
张堂拍了拍陈知宁的肩膀。
“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长老了,叫我张伯伯就行。”
陈知宁抿了抿嘴,轻声喊了一句:“张伯伯。”
张堂满意地点点头。
“费千这人睚眦必报,云溪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有宋长老搬出宗主压着,他们暂时不敢乱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张堂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尽量待在演武场或者住处,别去偏僻的地方。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记住了。”陈知宁点点头。
张堂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内门方向走去。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见没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楚月吟跑过来,拉着陈知宁的手,一阵后怕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秦问心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