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说完,立马缩着脖子后退,“王爷,不是属下说的,是外面传的……”
司午浚脸黑如炭,后牙糟都咬响了。
商墨见状,转身就跑,“王爷,后院的狗还没喂,属下喂狗去了!”
燕嬷嬷从厅门外进来,见小夫妻俩一个憋笑一个臭脸,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表情,认真禀道,“王爷,那谣应该是从府里传出去的。”
“谁传的?”司午浚咬着牙怒问。
“王妃的陪嫁丫鬟和婆子,但具体是谁还不确定。”燕嬷嬷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红册子,双手呈上,“这是名册,请王爷王妃过目。”
司午浚没接。
妩梨伸手接过。
看了一眼册子上的名字,她唇角勾起冷笑。
其中有两个人的名字她很熟悉,就是那天夜里去她院中,软磨硬泡要她沐浴梳洗的丫鬟小霜和帛画!
她昨天忙,没功夫去留意这些人,没想到谢老夫人竟把这二人塞到了衡王府!
燕嬷嬷又道,“王爷、王妃,昨日谢玉蓁能偷换‘新娘’成功,少不得这些人助力。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安插人在新房中,所以不知道这些人中究竟谁有问题。”
妩梨合上册子,“没事,把她们都带过来,我来审。”
“是,老奴这就让人把她们带来。”燕嬷嬷应声退下。
妩梨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看着那黑脸,又忍不住想笑。
说起来都是她的错,昨晚她要是没那么早睡,等着他回来,今天也不会出那么多幺蛾子。喜帕不见红就算了,还连累他被人传谣不行。
她抿了抿红唇,端起几上的茶杯递给他,“王爷喝茶。”
司午浚斜了她一眼,虽然面色不见好转,但还是接过茶杯。
妩梨耳根子发烫,主要是这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夸他很行吧,可她也没试过,只知道他体魄强劲男刚之气十足,但那方面究竟行不行还有待考证。
不安慰他吧,好像都是因她而起,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那个……王爷,要不你先回房?”她酝酿了半点终于憋出一句。
谁知正准备喝茶的男人动作顿下,一双眸子冷飕飕地朝她睇来,“怎么,嫌本王碍眼?”
妩梨忍不住皱眉,“我只是想让你回房先休息,等我处置好那几个丫鬟婆子再回房找你,省得你看到她们膈应。”
“不用。”
“好吧。”妩梨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她知道说什么都不会让他消气,只有做了才会让他‘洗刷冤屈’,既如此,那她就闭嘴吧,自己也能少些不自在。
然而,她变沉默,司午浚的脸不仅黑,还冷了。
这女人就不知道给她点甜头哄哄他?
可几息过去,妩梨非但没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了。
不得已,他只能把所有的不爽吞进肚里,主动与她说话。
“昨夜把谢玉蓁送到太医院后,谢玉蓁被司林琅打成重伤,后来被谢淳年连夜接回了太傅府。
“是吗?”妩梨抬了抬头,但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喜乐。
“不觉得痛快吗?”司午浚蹙眉看着她。
“谢玉蓁秉性刻薄,她有什么样的结局都是她该得的。再说了,她被接回太傅府,等于是脱离了深渊,又过回了千金大小姐的日子,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哪值得人痛快?”妩梨撇嘴道。
司午浚想想,让谢玉蓁回去太傅府,还真是便宜了她!
早知道,昨晚就不忙着送她去太医院!
他们正说着话,燕嬷嬷进厅堂禀道,“王爷、王妃,那八人带来了,就在外面。”
妩梨起身走出厅堂。
花园里,侍卫们贴心地打着灯笼。
四个丫鬟和四个婆子在地上跪成一排,见她出来,异口同声行礼,“奴婢问小姐安!”
“抬起头来。”妩梨面无表情地开口。
“是。”八个人抬起头,但都自觉地垂眼。
妩梨从左走到右,依次将她们打量。
然后站在最右边的婆子身边,问道,“说说昨日的事,为何新娘会变成谢玉蓁,你们在新房中是如何伺候的?”
那婆子下意识地抖了抖,然后低下头回道,“回小姐,奴婢也不知为何新娘会换成蓁儿小姐,奴婢只知道快过午时时突然感到头晕,期间发生了何事奴婢完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