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似有些不堪忍受,抬手虚虚的按住她的肩头。
向来沉稳自持的人,此刻嗓音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慌乱。
他宁愿沈卿云方才那般用力咬自己,皮肉的痛感尚能压下心底躁动,可她这样,像星星点点的火燎,一点点漫遍他的四肢百骸。
“别再亲了,听话,安分些。”
听似规劝的话,实则更容易引起逆反。
“不要,我又不是第一回不做听话的孩子了。”
沈卿云被瘾症带来的空洞裹挟,根本听不进劝阻。
何况,她反倒觉得裴珩的抗拒成了她的兴奋。
月色漫过车窗,清亮的月色映照了车厢里的一切。
沈卿云顺着肌理缓缓向上,慢慢落到裴珩的颈侧。
脖颈是人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是裴珩这种习武之人不轻易容许旁人触碰的软肋。
可此刻,却被沈卿云毫无顾忌的触碰。
明明在林子里能一剑杀死那么多人的人,如今却连一个女子都推不开。
沈卿云知道,这就叫欲拒还迎。
沈卿云眸光微微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目光落在了那滚动凸起的喉结上。
“唔……”
裴珩身体猛地僵直,藏在眼纱下的眼眸沉成一片深暗。
他一直扣着沈卿云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暴力的凸起,似乎很用力。
可那份力却是克制着他自己,并没有用在沈卿云身上,反倒还微微的收了收,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哥哥,你怎么喘得也那么好听?”
这一刻,沈卿云心底莫名的漫开一阵爽利,似乎她体内那份空洞的燥意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够了,不可以再闹了……”
裴珩还在劝阻着。
可沈卿云的得寸进尺,就是在裴珩这种无力的劝阻中滋生的。
沈卿云撑着手臂直起身,垂眸静静的俯视身下的人时,垂落的发丝轻轻搔过。
窗外的月色清亮柔和,裴珩身上如今不只有她先前报复性咬出的几道牙印,还混着方才她细细密密落下的痕迹。
交错铺展,深浅错落。
好像……更好看了……
沈卿云似乎是在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裴珩,给人感觉像是不染凡尘、清心寡欲的高岭神明,此刻被她困在身下,留着一身满是撩人的暧昧痕迹,像是刻上她的印章。
是她的!
沈卿云单是这么一想,心里的燥意似乎削减了一些。
她伸手,指尖轻轻一勾,扯开了覆在裴珩眉眼上摇摇欲坠的眼纱。
遮掩褪去,窗外皎洁透亮的月光,让裴珩的眼眸当即不适应的偏头。
这般下意识示弱躲闪的小动作,无端给他素来清冷矜贵的模样添上几分脆弱可怜,像被惊扰的、无处躲藏的人。
可他看似有意避开沈卿云的视线,实则是他不想让沈卿云看见自己眸底里藏着的那份真实。
那份蓄满了危险的浪潮,沉沉蛰伏的占有,似乎只差一丝引线便会彻底炸开。
“玩够了吗?”
裴珩耳尖泛红,似有些窘迫,不敢面对眼前的场面。
“哥哥,我发现我今晚好像不能只靠肌肤相贴来缓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