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在后宅里管理了大半辈子,一听这话便知道沈卿云在沈公府的处境只怕也不好过。
要不然一个金枝玉叶的小姐,怎么会在大晚上孤身跑到荒郊野岭来找人。
张管事看了眼一眼自己的残腿,又看着身子骨单薄瘦弱的小姐,为了不拖后退,他只好点头应下。
“好,我听小姐的安排。”张管事声音沙哑,担忧的叮嘱道,“只是这大晚上,小姐您一个人,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我既然能一个人找到你,去取那份档薄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张管事点了点头。
见沈卿云要离去,他又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摆。
沈卿云转头看他,张管事难掩恨意道:“小姐,小秦氏心狠手辣,害死夫人、窃取身份,受尽侯府恩惠却蛇蝎心肠,你拿到那份档薄,一定要拆穿她的身份!你要拿回夫人和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沈公府里唯一的嫡小姐!不要、不要再有夫人的老路了……”
沈卿云听着这话,攥紧的拳头松开。
“我知道,她不仅欠我母亲一条命,如今还欠了你的一条腿。”
她蹲下身,认真的看着张管事,目光坚定道:“张管事,你要撑着身子,等我想办法接济你。你为我母亲忠心至此,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见她身败名裂,为我母亲偿命的那一天!”
张管事听着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夜色深深,整片山林被浓黑的树影裹得密不透风,四下飘着细碎的虫鸣,荒草中时不时发出一些细小的动静,给人感觉有些危险。
沈卿云循着张管事指引的方向前行,待确定张管事不会听见自己的动静后,她便一刻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急促的呼吸中还夹杂着几声难耐的喘息,回荡在夜色中漫开。
她难受极了,和张管事谈话的时候,她身上的瘾症就变得严重了。
尤其谈及到秦氏时,恨意透支着心神,让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不安,折磨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可眼下,她获得了线索,不能就此耽误。
无论如何,她今夜一定要拿到那份档簿。
有了它,沈卿云就能步步揭穿小秦氏的假身份,撕掉她眼下所拥有的一切。
沈卿云咽了一口嗓子,又取出了银针,狠狠的刺入穴位,强行压下所有的不适。
她要记得,这一份难受与煎熬,也是小秦氏所害!
沈卿云撑起身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不多时,她便发现了一处院落。
整座庄子都是静悄悄的,仍由着夜色笼罩,远远望去荒芜沉寂,瞧着确实如同无人打理的闲置别院,正符合张管事所说。
沈卿云心中不由得一松,她总算寻到藏档簿的地点。
把那份档簿挖出,她今日的行动便圆满成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