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过来。”
园子里,苍猊犬听出了沈卿云对自己的挑衅,喉咙里接连滚出闷雷般的低吼。
它庞大的身躯做好了蓄势的准备,可偏因为前掌的刺痛心存忌惮,却又本能的想上前试探沈卿云的气味,几番躁动,几番迟疑。
沈卿云眼眸微微一眯,看出这畜生常年被铁链禁锢,看似凶戾,实则野性残缺,骨子里还藏着几分怯懦。
方才那一簪已然在它心底留下了阴影,眼下便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唯有彻底将这头烈性犬制服,日后它才不敢造次。
沈卿云心中划过一抹决然,竟是主动跨步朝它冲去。
苍猊犬骤然一惊,庞大的身躯下意识扭头逃窜。
可沈卿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它颈间拖拽在地的铁链,借力一跃,翻身跨坐在了苍猊犬宽阔的背脊上。
“嗷呜――”
这一举动,让苍猊犬瞬间暴走,疯狂的弓背甩动,想要把背上的人抖落。
沈卿云为了稳住身形,伸手去勾苍猊犬脖颈上的铁链,却没到那铁链竟是嵌进了它的皮肉。磨出一道深深的血痂。
脖颈上的束缚,让她心中一惊,生出几分莫名的同病相怜。
也就在这一刻,沈卿云的脑海中找到了一段记忆。
这不是沈昭妍的犬,是她的!
忠勤侯府出事之前,曾送来一只名贵的幼崽,正是眼前这头苍猊犬。
想来是原身离开沈公府后,这只烈犬就被沈昭妍占为己有。
只一瞬,沈卿云便明白了。
原来这头苍猊犬从一开始就没有伤人的意图,方才的扑击,不过是想凑近细闻她身上的气息。
可即便如此,沈卿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安分一点。”
她依旧用力的勾紧了铁链,沉下的语气狠戾,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呜呜……”
苍猊犬被这股气势震慑,又受着颈间旧伤牵扯的剧痛,喉咙里传出的不再是威慑的低吼。
沈卿云思量片刻,选择伸出握着尖簪的手,小心翼翼的递到它鼻尖前。
若是它不认自己,敢来伤她,那这支簪子便是她自保的依仗。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苍猊犬迟疑着,鼻尖轻轻凑近,细细的嗅闻她腕上的气息。
片刻后,它伏下了身子,喉间溢出一声声细碎又痛苦的呜咽。
苍猊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眼前之人,便是它失散多年的旧主。
这一声声的呜咽,是它长久被苛待、被禁锢的苦楚,此刻全然化作委屈向旧主低声诉苦……
另一边,沈徽h一直留意自家大姐姐的一举一动。
如今她离去许久,却什么动静也没有,不禁让她心生几分蹊跷。
眼看着天上的霞光散去,园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
“救命啊!快来人啊!”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可是你的主子!”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
摘星阁上的小姐们都听见了这动静,好奇的探身向下看去时,个个惊得花容失色。
只见园子底下,不断嚎叫的人居然是沈家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