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两位长老面如死灰,一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镜中那道身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红莲真人更是怒不可遏,霍然起身,玉手紧握,指节泛白!
“陈清玄!”
她咬牙切齿,美眸中满是杀意。
若是林风眠因此受伤,她定要让此人付出代价!
凤魅子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
“啧啧啧,合欢宗真是人才辈出啊,同门相残都做得出来。红莲道友,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些弟子了。”
红莲真人充耳不闻,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玄鉴镜中的画面,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刹那——
陈清玄的剑尖距离林风眠后心只剩三寸。
三寸。
对于筑基修士而,这个距离与贴肉无异,一息之间便可洞穿心肺。
然而——
剑尖停住了。
不是陈清玄良心发现,而是他的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那冰凉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贴着他的皮肤,寒气渗入毛孔,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陈清玄浑身一僵,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
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森冷寒气的飞剑,正如同鬼魅般悬浮在他的颈侧。
剑尖抵着他的咽喉,剑身上幽光流转,只需再进一寸,便能刺穿他的喉咙。
他甚至不知道这柄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浮现,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
冷汗瞬间浸透了陈清玄的后背。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风眠放下手中的烤肉,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那双眸子在夜色中如同寒星,冰冷而锐利。
他看了一眼抵在陈清玄脖颈处的幽影剑,又看了看陈清玄手中那柄距离自己后心不过三寸的长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不咸不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说陈师兄,”林风眠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这是想干嘛?”
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砸在陈清玄心口。
陈清玄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我不是……”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剑都刺出去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我就是想……想试试林师弟的反应……”
陈清玄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玉牌,准备捏碎它逃离秘境。
只要捏碎玉牌,传送之力便会将他送出秘境,到那时,林风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
“不要想着逃走。”
林风眠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几分慵懒,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幽影剑,不用你捏碎玉牌,就可以将你斩杀于此。”
话音落下,抵在陈清玄脖颈处的幽影剑微微颤动了一下,剑尖又近了一分,刺破了他颈侧的皮肤。
一丝鲜血渗出,顺着脖颈滑落。
陈清玄浑身一震,摸向玉牌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毫不怀疑林风眠的话。
那柄漆黑如墨的飞剑,此刻正散发着令他心悸的杀意。只需林风眠一个念头,他的脑袋就会搬家,根本来不及捏碎玉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