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回到休息室,情绪还没冷静。
站在衣柜前,她手指紧紧握成拳,胸口堵着一股气,想发泄出来,但时间过去了许久,她沉沉吐出一口气,额头靠上衣柜。
柜门冰凉传进皮肤。
春夜心头发冷。
这件事,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过去了,可以毫无顾忌的任由它过去。
但,就现在翻涌的情绪来看。
没有。
安慧当年和尤承德离婚,嫁给了出轨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品性不好,只是看安慧漂亮,才勾引她,现在安慧真要嫁给他,他反而不满足了,成天在家里打骂,春夜年纪小,只知道要保护妈妈,带人走。
安慧不肯走。
后面是遇上了周父,她才和那个男人离婚。
可是也是正是遇上了周父――
春夜才发现,安慧是真的不爱她。
春夜强迫自己中断思绪,换好衣服,下班回家。
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题海里。
一口气刷到凌晨。
隔天起来,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春夜用热鸡蛋滚了滚眼睛,斥巨资叫了一杯奶茶,慢慢嘬着,脸色这才没有那么难看。
只是在周末见到沈洲京,她难免抿了抿唇。
错开目光。
春夜强迫自己不去看沈洲京。
沈洲京偏偏不放过她,“最近叔叔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春夜回答的闷声闷气。
尤承德最近精神确实比前些阵子要好很多。
沈洲京翻了翻卷子,说:“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
春夜:“什么?”
沈洲京手指一翻。
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小纸条。
那是春夜留在他办公室的。
因为安慧的事,春夜都忘了自己去过沈洲京的办公室,也没想起来自己留下了这张纸条。
她眉心微跳,笑着说:“那天正好在附近看展,想着过去打声招呼。”
谎话都是开头难。
开头讲完了,后续倒是变得流畅起来:“然后店里还有点事,我接了电话,就走了。”
沈洲京淡淡瞥眼她,“感觉展怎么样?”
“……挺好看的?”春夜不确定沈洲京要问什么,迟疑开口。
沈洲京手指敲着膝盖,有一下没一下。
春夜的心被高高提起,生怕他联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反反复复回想当初有没有不该说的。
气氛安静。
一通电话打破沉静。
是沈洲京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电话名字,又看了春夜一眼,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嗯,知道了。”他声音温和,“她正好和爸爸在一起,爸爸问问。”
说这话的时候,沈洲京看了一眼春夜。
春夜后背升起一点警觉。
这通电话不是很长,沈洲京挂断电话,慢条斯理收起手机,今天天热,他穿的是简单的polo衫,干净休闲,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该有的韵味,他回头看向春夜。
问:“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周末的夜里,春夜一般是有空的。
谁让他每周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