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男人眼白红血丝根根分明,脸上表情扭曲,如同刚出炉的恶鬼。
他森森盯着春夜:“你都听见了?”
春夜指尖瞬间掐紧,半晌开口:“听见什么?”
她语气平静:“我刚刚洗完澡出来,就来找你了,想问你犯了什么错,我要约人吃饭,总不能不知不问。”
时章的事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只是被人做了局,如果沈洲京愿意出面,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沈洲京不愿意出面,停职调查肯定没跑,或许前途都会因此断送。
时章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岗位,怎么可能愿意!
时章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事情不算大,只是有人针对我,你就拿你的名义去约沈洲京,到时候我会在局上说清楚。”
春夜拒绝:“不行。”
时章面色狰狞,“春夜,你还记得你是谁的老婆吧,你不会以为沈洲京真的会要你这个――”
春夜骤然抬起右手,直接扇了一巴掌!
时章的脸被扇的猛地偏过一边。
空旷的客厅里,男人呼吸声嗬嗬。
他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愤怒到极点!
春夜只是冷冷看着他,“现在清醒了吗?”
时章没说话,但显然不服气。
走廊深处的门被打开。
尤父的声音很低:“小章?”
时章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在客厅说的话。
哪有男人自己给自己带绿帽的。
还当着自己岳父的面――
时章脑子清醒了不少,硬生生压下胸口的怒意,想开口道歉,话到嘴边,却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春夜也没指望他会给自己道歉,冷冷扫过一眼。
转身,她直接回卧室。
时章的被褥被丢到地上。
时章走到卧室,春夜正裹着被褥,躺在床上。
女人窈窕背影裹在被褥里,乌黑长发沿着肩头滑落,露出一小截单薄的背脊,他喉头滚了滚,又看向地面上的被褥几秒,屈起膝盖,正要上床。
春夜声音极冷:“如果你还想让我约沈洲京,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睡地上。”
空旷的黑夜,安静窒息。
隐约能闻见空气里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