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遇见黎叙这种人,还真是黎老此生最大的劫难。
思考间。
黎老终于放下文件袋,眼神中的复杂都要溢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哈哈……黎叙,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老人仿佛在一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的脊背都随之弯下来了。
时眠欲又止,犹豫片刻,才吐出一句:“黎老,至少您现在知道真相了,还可以及时止损。”
“至于黎钰……她的根儿就是烂的。”
说完,时眠觉得得让黎老自己静静,就递给祁瑾年一个眼神。
她起身,跟着祁瑾年一前一后地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
时眠挑眉,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突然查上这种事了?”
“大哥让的。”祁瑾年勾唇,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狠戾,“黎钰的一举一动,大哥都知道。”
“她这么作死,我们自然得给她送上一份大礼。”
“等事情查清楚后,我才知道,黎钰怎么就这么恶劣,你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吗?”
时眠把耳边碎发别至耳后,不疾不徐地问道:“什么人?别卖关子。”
祁瑾年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遵命。”
“黎钰的亲生父亲,酗酒、赌博、家暴……可以说是十恶不赦了。”
“你说,黎钰若是回到她该去的地方,会不会崩溃?”
黎钰被黎老娇生惯养多年,一旦回归泥泞,估计是会怀疑人生。
思及此,时眠不觉得畅快,只觉得黎老这多年以来的痛苦与煎熬,都成了一个笑话。
黎钰该死、黎老可怜。
时眠揉揉太阳穴,无奈地叹口气。
“还真是命运弄人。”
黎老从一开始,就不该收养黎叙的。
他纯是万恶之源!
“……”
黎老住院期间,段晴和项目组的人都来探望了,只是,除了段晴和时眠,黎老什么人都不想见。
“眠姐,我听黎老说……”从病房出来,段晴看着时眠,欲又止,最终只问出一句:“呃,黎钰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呢。”时眠翻过一页书,语气淡淡:“但她的亲生父亲就要来京都了。”
闻,段晴也是一脸的一难尽。
“我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心疼黎老了。”她长叹一口气,“黎老看着老了不少。”
时眠翻书的动作一顿。
片刻后。
她才轻声吐出一句:“是好事,如果黎钰一直跟在黎老身边,黎老的名誉早晚会被败坏。”
段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也是!”
三日后。
黎钰的亲生父亲――李亦良来了。
彼时,时眠正在黎老的病房里写东西,听见消息,她抬眸看向黎老。
却见黎老一脸淡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嗯,先让他进来吧……我联系了黎钰,她等会儿就来。”
话落,过来传话的人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喊人。
不多时,黎钰的亲生父亲就进来了,在看见李亦良时,时眠的嘴角,仿佛得了局部帕金森。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