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恶劣、利益为先,可她不是没有下限的,也不想再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亲女儿了。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唐兰长叹一声,缓缓道:“是诱人,可他想害你。”
“身为母亲,我再怎么恶劣,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许外人伤害我的女儿了。”
停顿片刻,唐兰又紧声补上一句:“小眠,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听见这个答案,时眠不觉得意外。
她觉得,现在的唐兰就像是幡然醒悟、试图迷途知返、本质却还是不变的反派。
人性终究还是复杂的。
时眠深吸一口气,再度问道:“第二个问题,你把录音交给我,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私心?”
既然选择了坦诚相见、实话实说,这一回,唐兰回答的还算是迅速。
“有私心。”
“我没有在祁羡之提出合作后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是想看舆论发酵,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届时,我再把证据给你,你出面澄清后,还能感念我的善意。”
“如果……如果你能因此帮一帮我、帮一下唐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唐兰垂着眸子,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衣角。
她真是毫无保留了,把自己的罪恶都展露在时眠眼前。
看出唐兰的紧张,时眠却笑了。
唐兰还真是……实打实地和她坦诚相见了。
看见这样的唐兰,反而让她觉得真实、不虚伪。
也让唐兰的可信任程度上涨了不少。
“知道了。”时眠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最后一个问题。”
“你想怎么澄清?光是一条录音可不抵事。”
……还是问到这里了。
唐兰早就有所预料。
她坐直,语气格外坚定,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小眠,除了录音,我还可以配合你,公开叙述我当初犯下的错事。”
“我保证你的名声,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对唐家伸出援手?”
唐兰的目的从未变过。
她不想看见母亲辛辛苦苦经营一辈子的唐家,就这么被唐谭和唐景昌糟蹋。
她也过不惯苦日子。
都说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想着这一点,唐兰眼含期待地看向时眠。
时眠的眸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唐兰饱含期待的目光中,过了许久,时眠才淡淡道:“先去看看唐老夫人吧。”
没同意,也没拒绝。
唐兰的脑子不聪明,她看不出时眠究竟是什么想法,只觉得事情还有商量的空间。
“好、好的!”
她应了一声,就带着时眠去楼上,祁知节则是独自在唐宅逛一逛。
来到唐老夫人的房间后。
房门一开,便是扑面而来的中药味。
病床上的唐老夫人已经昏迷,身上插着不少管子,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在旁边“滴滴”叫唤着。
以往以一己之力扛起唐家的人,如今已经失去所有棱角,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时眠盯着唐老夫人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刚才提出的条件,我答应了。”
唐兰:?!
她、她没听错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