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情从人群后头走出来,素色的长裙在石板地上轻轻扫过,端庄的面容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曾是蛮荒大陆圣域瑶池圣地的瑶池圣母,端庄华贵了大半辈子,跟了林放之后虽然也常跟姐妹们一起闹,可骨子里那股雍容的气度还在,往那儿一站就跟别人不太一样。
“我?”瑶情指了指自已,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怎么是我?”
“怎么不能是你?”林放把两枚灵玉收回来,走到她跟前,伸手往她腰后一揽,“瑶儿,你不乐意?”
瑶情被他这么一揽,脸上的红晕从耳朵根蔓延到了脖颈,可嘴上还不肯服软:“我什么时候说不乐意了?就是……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就对了,随机挑的嘛。”林放笑得一脸坦然,又伸手把若惊鸿也拢过来,一手一个,“行了,就你们俩。其他人回天荒,炼本的炼本,歇着的歇着,等我们扫完塔再放你们出来。”
宁雨儿嘟着嘴,满脸不乐意,可林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好把巨锤往储物戒里一塞,磨磨蹭蹭地往天荒入口走。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走两步回头看一眼,那小表情跟被抢了糖似的。
“雨儿。”林放喊了一声。
“干嘛?”
“下一次带你。”
宁雨儿脸上的不乐意顿时散了个干净,眼睛亮晶晶地回头:“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说定了!”宁雨儿一蹦三尺高,三步并作两步窜进天荒入口,进去了还探出半个脑袋喊了一嗓子,“惊鸿姐姐,瑶情姐姐,你们替我多看着点放哥哥啊!”
“知道了知道了。”若惊鸿冲她摆了摆手。
……
天荒入口合拢,殿厅里只剩了林放、若惊鸿、瑶情三个。
林放左右看了看怀里这两位,忽然笑了一声:“哟,是你们两个啊。”
“你方才不是看过灵玉了吗?”瑶情偏头看他,“怎么还‘哟’一声?”
“那不是烘托一下气氛嘛。”林放搂着她俩往外走,“走走走,扫荡金字塔去。若儿,茶还有没有?给我倒一杯,方才打架打渴了。”
若惊鸿从袖子里摸出茶杯,给他倒了一盏递过去:“打架打渴了,头一回听说。”
“那可不,跟界外天魔打了小半个时辰,拳拳到肉,出汗出得多。”林放接过茶盏灌了一口,把空盏递回去,顺手在若惊鸿腰后拍了拍,“走,下一座塔。”
三人出了最大的那座金字塔,外头的日头正毒,赤色沙漠上的热浪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林放抬脚往最近的一座金字塔走,若惊鸿和瑶情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走了几步,若惊鸿忽然偏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林放偏头看她。
“故意把我们俩挑出来。”若惊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灵玉是你搓的,也是你抛的,抓也是你抓的。你手心里那点门道,想抓谁抓不着?”
瑶情在旁边听了这话,也转过脸来看着林放,那意思很明显:你解释解释。
林放被两双眼睛盯着,笑了一声,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伸手把若惊鸿往怀里带了带,又偏头在瑶情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单独宠一下你们,你们还不乐意啊?”
瑶情的耳根子腾地红了。
身为前任瑶池圣母的她,端庄雍容了那么多年,被林放这么凑在耳边说话,那股子热气喷在耳朵上,整个人都软了半边。她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林放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分:“坏蛋……你就知道欺负我们两个。”
“这怎么叫欺负呢?”林放一脸无辜,“这叫疼爱。”
若惊鸿在旁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耳根子其实也红了,可嘴上还端着:“瑶情你别理他,他就等着看咱们俩脸红呢。”
“那你脸红了没有?”林放偏头看她。
“……没有。”若惊鸿把茶杯往袖子里一收,抬脚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
林放哈哈笑了一声,搂着瑶情跟上去。
三人走到第二座金字塔跟前,林放抬脚把石门踹开。
这座塔的格局跟第一座差不多,进门是甬道,甬道尽头是殿厅,殿厅里黑雾翻涌,几十头恶魔真兽从黑雾里凝出形状,六只红眼珠子齐刷刷锁过来。
“来了。”林放把龙渊剑从储物戒里抽出来,剑身上天道刃的锋芒一亮,紧跟着左手一翻,太极魔源的黑白阴阳鱼浮出来,太素魔源的翠绿光芒从掌心涌出去裹住剑身。
两色光芒往剑上一叠,龙渊剑劈出去的时候剑芒涨到了丈许长。
一剑下去,七八头恶魔真兽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墨紫色的剑气和翠绿色的造化之力同时炸开,把毁灭意志搅得稀碎。
紧跟着林放把吞仙魔罐往头顶一抛,罐口朝下,吸力涌出来,那些被斩碎的恶魔真兽残骸还没来得及化灰就被吸进了罐子里,幽灵青火在罐底烧着,眨眼工夫就炼成了一小撮暗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