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官的神魂体在威压落下的刹那晃了一下,但随即他便稳住了身形,月白色的神魂袍角在威压中猎猎翻飞。
范恨霄的双腿如同两根被钉入地面的铁桩般纹丝不动,但他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了几道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色筋脉。
郭必顺的身形在威压中如同一根被风吹得弯曲的竹竿般保持着一种极其低矮而灵活的姿态,他的目光如同蛇信般在其余九人之间来回游移着,仿佛在寻找着第一个可以下手的猎物。
而就在威压刚刚落下的第三个呼吸,邵铭动了。
邵铭如同一道靛蓝色的闪电般猛地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天骄弟子扑去,手中的神魂之剑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光。
那名弟子显然没有预料到邵铭会如此果断地出手,仓促之间只能抬起自己的剑仓促格挡。
两柄神魂之剑碰撞时迸发出一道如同火花般刺目的光点,那名弟子的身形被邵铭那股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这一击如同点燃了一根引信般,整片大道意志战场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战。
周之官的月白剑光如同飘忽的云影般在战场边缘闪转腾挪,他的剑法一如既往地缥缈而极速,每一剑刺出都会在目标的神魂体表面留下一道如同灼痕般的光斑。
范恨霄则如同战场中心一块无法被撼动的礁石般站在原地,他那柄漆黑的重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在青铜台面上轰出一道道如同龟裂般的意志裂纹,那股蛮横而沉重的剑势让靠近他的几名天骄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欧阳兰义的浩然剑道在意志战场中发挥出了极为特殊的作用。
他并没有急于攻击任何人,而是以一种如同散步般的姿态在战场的边缘缓缓穿行,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种如同天理昭彰般的压迫感,让那些与他交手的弟子们在不自觉间便露出了破绽与迟疑。
郭必顺则是全场最为阴险的一个。
郭必顺的神魂体始终如同游蛇般在混战的缝隙中穿梭,从不与任何人正面硬拼,却总在两名对手交战正酣、无暇顾及其他方向的瞬间,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般刺出致命的一剑。
那些被他击中的弟子虽然不会死亡,但神魂体受到攻击时产生的剧烈震荡与痛苦却是真实的,足以让他们的气息在短时间内出现大幅度的紊乱。
而在这一切之上。
外界十道来自荡魔剑阁顶尖强者的意志威压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枷锁般持续地压迫着他们的神魂。
每一次出剑、每一次移动、每一次防御,都需要消耗比平常多出数倍的心神与意志力来抵抗那股外部压力。时间越久,那股消耗便越明显,如同被反复抽水的水池般逐渐见底。
……
混战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终于。
在第十四个威压波动的峰值到来之时,一名身形偏瘦、面容清秀的天骄弟子在与周之官的一次交锋中被精准地击中了他因为抵抗威压而稍稍松懈的一个破绽部位。
周之官的剑尖如同一缕月光般穿过他的防御缝隙,准确地刺入了他的神魂体肩胛处。
那名弟子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神魂体的光泽在那一瞬间急剧暗淡,随即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般化作一道流光被弹出了阵盘之外。
他的神魂体跌落在剑舟古船的甲板上,气息明显萎靡了几分。
天擎剑圣挥手。
一枚温润的丹药已经如同被风吹送般落在了他的身旁,那是专门用来修复神魂消耗的养神丹。
阵盘之中的光影画面中。
剩余的九道身影各自站在战场的不同方位,他们的神魂体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方才混战留下的光痕印记,气息也有着不同程度的消耗。
可那份因为争夺名额而产生的紧张与对抗感,却在方才那段激烈的交锋之后不知不觉地消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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