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后山的清晨,总是弥漫着一层犹如实质般的薄薄雾气。
冰冷的露水顺着青石台阶缓缓滑落,滴答作响。
宋青书站在紫霄宫深处的一间密室前,将那块代表着武当最高权力、触手生温的玄铁掌门令牌,极其郑重地贴身收好。
他褪去了往日里那象征着武当三代首徒的华贵道袍,换上了一袭没有任何纹饰、素净到了极点的青衫。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那经过三年纯阳真气淬炼、犹如温润玉石般无瑕的肌肤,带来一种久违的尘世粗粝感。
三年苦修,犹如大梦一场,一朝破关,武当山上的风波暂息。
但他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更加炽热的野心。
他知道,这武当山上的权力更迭,不过是这波澜壮阔的综武江湖中,一个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涟漪。
真正的风暴,那些足以颠覆天下、收割绝世红颜与无上神功的狂澜,还隐藏在远方的云海之中。
“青书,此番下山,江湖险恶,切记万事小心。”
宋远桥站在紫霄宫外那棵千年的古柏下,山风吹拂着他的长须。
他望着眼前这个肩膀已经比自己还要宽阔、身高更是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中满是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里有看着雏鹰展翅的骄傲,也有着老父亲对江湖血雨腥风的深切担忧。
“父亲放心,孩儿懂得如何护全自己,这天下,能留住我的人不多。”
宋青书微微侧过头,温和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年轻人的轻狂,反而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让人心安的绝对沉稳。
张三丰则毫无形象地坐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粗茶。
这位威震天下的武林神话,此刻就像个寻常的邻家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这小猴儿,三年时间,武功竟然已经到了先天境界,寻常江湖人连你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张三丰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道只交代你一句,遇到事,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撒丫子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千万别学你那四师叔和五师叔,脑子一根筋,遇事就喜欢和人死磕到底。”
宋青书闻,脑海中浮现出张翠山夫妇自刎的惨状,不禁莞尔一笑。
他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双膝跪地,向着张三丰和宋远桥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礼。
额头触碰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即,他霍然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转身,沿着那条蜿蜒入云的青石台阶大步走下武当山。
他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每一步跨出,脚尖都仿佛没有真正踩在实处,而是暗合着天地间某种玄妙的至理。
缩地成寸,转眼间,他那挺拔的背影便彻底消失在茫茫云雾深处。
下山之后,宋青书并没有像寻常初入江湖的少侠那样,急于去那些名门大派挑战,以此来扬名立万。
他在山脚下的集市里,花了几两碎银子,买了一匹毛发斑驳、嚼着干草的老马。
他就这样牵着缰绳,慢悠悠地向着风沙漫天的西北方向走去。
他脑海中那张清晰的世界地图上,早就标记好了接下来的绝对目标。
原著中,那个有着主角光环的张无忌,坠崖后在惊神峰下的幽谷中得到了《九阳神功》。
这门至高无上、代表着天下阳刚内力巅峰的心法,正是宋青书目前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他现在主修的《先天纯阳功》虽然是一门极其上乘的内功,能让他年纪轻轻踏入先天境界。
但相比于《九阳神功》这种能够生生不息、内力自生、百毒不侵的大宇宙级别功法,在底蕴上还是差了那么一丝火候。
更何况,他体内那个神秘的熟练度系统,最不怕的就是功法繁杂。
只要将神功录入系统,通过日夜不辍的肝熟练度,进行融合推演,他就能创造出前无古人的究极神功。
这一路上,宋青书并未荒废哪怕一炷香的时间。
他白天骑在颠簸的老马上赶路,任由西域的狂风吹打着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