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十日,夜。
二更天刚过,雷声便响了起来。
乾清宫西暖阁的窗纸被闪电照得一亮一亮,案头那盏羊角灯的火苗跟着微微摇晃。
秦烈批了一天折子,案头那摞奏折堆得老高。
他揉了揉眉心,指节在太阳穴上转了两圈。
案上那碗参茶早就凉透了。
轻啜了一口茶水,秦侯嬴斐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下,躺在了座位上,思考着变法一事。
心兰出发了,现阶段,她还是要按照尓朱永的预想来行动,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只能这样做了。
秦军之中以战功为荣耀,只要斩杀眼前敌军,他就可以因功而成为秦军的中流砥柱,唯有如此,他才有资格参与到秦王嬴斐的宏伟蓝图中去。
所以对方压根就不能有那种心思,甚至‘看不看’得上这所谓权势、身份,都还说不一定。他去瞎操这份心完全就是多余。
时之长者的话让玄月更为的奇怪,但是既然时之长者不说,自己也不可能找到结果,只有等到晚上一切自然揭晓的时候。
海瑟薇心细到在这方面都作出了布置,仿佛从最开始就料到会有人抄她的家般,而至于真正的传送点,则不知何时已经被放满了警戒魔法,只要有人胆敢闯入,就会立刻被她察觉。
就连宁天林自己也是一愣,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但没想到,他竟然活了,甚至直接将眼前老人的神念,排出了自己的精神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