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崩碎,火光漫天。
三百夜枭营军汉紧跟在秦烈身后,顺着被炸开的缺口生生挤了进去。
“砰!砰!砰!”
短铳排枪的声音在混乱的营地里炸响。
那些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瓦剌鞑子,连衣裤都没穿整齐,刚一露头就被铅弹打成了筛子。
残存的战马在营帐间疯狂踩踏,将不少自家的士卒踩成了肉泥。
“不要恋战!直扑大帐!”
秦烈一刀抹了一个鞑子百户的脖子,血水喷了他满脸。
他顾不得擦,脚下步伐不停,直奔王庭中央最大的一顶金顶大帐。
此时,金顶大帐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明军打过来了!明军大队到了!”
“快护送知院老爷!走西门!”
几百名丢了魂的鞑子亲卫推搡着,护着一个披着大红狐裘、头戴金冠的老者仓皇往外逃。
那老者正是要自立为汗的阿剌知院。
他此时满脸惊恐,右脚的靴子都跑丢了一只,在几个亲随的搀扶下正死命往一匹走马上爬。
“阿剌知院老狗!往哪走!”
秦烈一眼便锁定了那抹大红狐裘。
他大喝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踩着满地的尸首狂奔而去。
“拦住他!快拦住那黑甲汉子!”
阿剌知院在马背上望见秦烈,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
“哗啦――”
三十名身披重甲的瓦剌铁甲卫齐刷刷拔出长刀,横在秦烈身前。
这些人是阿剌知院的底牌,个个身强体壮,眼神凶狠。
“死开!”
秦烈不退反进。
最前方一名铁甲卫兜头一刀劈来,刀风呼啸。
秦烈身形一矮,侧身闪过,手中的墨色短刀顺着对方甲胄的缝隙,噗嗤一声捅进了肋下。
他手腕一拧,借着前冲的力道,将那铁甲卫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翻。
另外两柄长刀从左右两侧同时削向秦烈的脖颈。
秦烈眼中暴烈之色大盛,身子一旋,披风如同一面大旗般卷过,将两柄长刀的刀锋带偏。
紧接着,他右手短刀横抹,一道冷光闪过,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了三尺高。
“大帅小心!”
斜刺里,一声惊呼。
一名躲在皮帐后面的鞑子神射手,正拉开了强弓,一支黑羽长箭死死瞄准了秦烈的后心。
没等秦烈回头,夜枭营的一名年轻汉子已经扑了过来。
他叫大壮,是格物谷出身的年轻后生,平时最崇拜秦大帅。
“噗!”
那是利箭入肉的闷响。
三尺长的桦木箭力道极大,生生扎透了大壮薄薄的皮甲,从前胸透了出来。
大壮身子猛地一震,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在秦烈脚边。
“大壮!”
黑蛋儿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手中连发弩连续叩动。
“铮!铮!铮!”
三支毒箭破空而去,将那隐藏的鞑子弓箭手钉在了木桩上,瞬间毒发身亡。
秦烈一把扶住大壮。
大壮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双手抓着秦烈的裤脚,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大帅……走……杀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