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江清辞在老街巷里钻来钻去,收获不大。
她只能加快脚步,期待尽快拐到大马路上。
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却慢慢逼近了。
她心里一沉,跑。
江清辞从前总觉得影视剧里被逼入绝境的桥段太过戏剧化。
可此刻她自己遇上这种情况,只觉得自己如困兽,怎么跑怎么不对。
鞋底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晰,可她跑得快,身后的人跑得更快。
还没冲到巷口,旁边一条横巷里忽然冲出三个壮汉,直接堵死了她的路。
江清辞猛地刹住脚,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她都见过,刁难、算计、背后捅刀,可那都是台面上的事。
当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连脸都不遮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平日里那些镇定压根是另外一回事。
"妹妹别怕,我们老大想请你过去聊几句。"其中一人朝她列了下嘴。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们老大。”
另一人不耐烦了,"跟她废什么话。"
话音没落,一件黑色布袋猛地罩下来。世界瞬间全黑了,有人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想非法拘禁吗?"
"什么非法拘禁,说得这么难听。小姑娘,我们只是想找你喝杯茶聊聊天,没有别的恶意。"
她张口想喊,嘴巴被人捂住了,带着烟味和汗臭粗糙手掌捂着她的口鼻,去找手机的手也被死死按住,整个人被架着往后退,鞋底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那瞬间她什么都想了一遍,图财?图色?灭口?
如果是图财就好了,可万一是图色呢?灭口呢?
恐惧一瞬间攥紧了她整颗心脏。
打斗的风声是耳边擦过去的。
有人的闷哼,有重物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她被那只带着温度的手臂护着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怀抱里,那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又快又重。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挣脱开。
“别怕,是我。”
……
杂货铺的门板已经上了一半,老板娘手里捏着那张写了号码的纸条,站在柜台旁边,拨了个号码。
嘟嘟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她迫不及待开口,“那姑娘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确定?”
很显然,“那姑娘”的代指在他们之间毫无障碍。
“你听我说,高,瘦,皮肤白,水灵得不行。那相貌,那眼神,跟当年把她送来的女人起码八分像,绝对不会有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她人在哪?”
“我没留住。让她留电话,她竟然留了假的。这姑娘不简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