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壁炉炭火是什么时候点燃的,礼服放进休息室之后,还有谁进去过?”
前两个佣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条理清晰,没有半点卡顿,神色坦然,看不出任何心虚。
唯独最右边那个年轻女佣,眼神躲闪,声音发颤,回答断断续续,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刻意回避关键问题,慌乱得根本藏不住。
许栀一眼锁定目标,语气凌厉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就是你做的手脚。”
那女佣浑身猛地一僵,神经瞬间绷紧,立马抬头反驳,语气刻意拔高,装出愤怒又委屈的样子:“不是我!你凭什么乱冤枉人!我在穆家干活好几年,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说不定是你自己做的衣服质量差,面料有问题,反倒想赖在我们下人身上!”
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许栀半点不急,冷声逐条拆穿:
“第一,这种化学试剂价格昂贵,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更不知道高温才会显色的特性,只有长期在穆家干活、熟悉屋内布局,清楚壁炉使用时间的人才懂。”
“第二,我刚刚问你壁炉点燃时间,你刻意回避,不敢正面回答,你在心虚什么?”
“第三,你自己抬手闻闻你袖口内侧,还残留着淡淡的试剂味道,刚沾上没多久,根本散不掉。”
“你要是还嘴硬,我立刻让人拿检测试纸过来,当场验证,到时候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许栀字字句句都是铁证,没有半点漏洞。
女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崩溃大哭,哭声哽咽狼狈:“是我…是我做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害穆太太的,我是被人收买的!”
穆敏眼神骤冷,厉声追问:“是谁收买你的?”
女佣吓得浑身哆嗦,慌忙回道:“是个戴帽子的男人!我早上上班路上被他拦住的,他塞给我一百块钱,让我趁没人的时候把药水涂在礼服上,我一时贪财,就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一直低着头,我没看清脸!”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足够让一个底层下人铤而走险。
许栀和穆敏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而在许栀看来,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幕后真相是谁。
除了楚舒柚,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阴私下作的事。
她大概知道自己手艺比不过,就想靠这种龌龊手段栽赃,毁掉她的名声。
只是对方做得干净,找了外人出手,完美切割了自己,抓不到直接证据,根本没法定罪。
穆敏不知许栀心中所想,当即冷声道:“手脚如此不干净,穆家容不下你,立刻结算工钱,赶出穆家,从今往后,海城所有佣工行、大户人家,永远不得录用你。”
女佣吓得连连磕头道谢,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狼狈退了出去。
穆敏余怒未消,当即就要喊人报警彻查,却被许栀伸手拦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