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甜另一只手拍了拍许栀旁边的位置，示意楚舒柚坐下。

楚舒柚站着没动，把手从萧甜手里抽出来，绕到许栀对面的椅子前坐下了。

她把红色的手提包放在膝盖上，快速收拢周身情绪，再也没有进门时松弛亲和的状态，变得疏离淡漠。

“许栀姐姐，舒柚姐姐可厉害了，她上次在省里拿了设计奖，还上了报纸呢。”萧甜从果盘里抓了把花生，放在许栀面前，自己抓了把坐在许栀旁边，一颗一颗地剥，花生壳扔在茶几上，花生米攒在手心里，攒了四五颗一起塞进嘴里。

“舒柚姐姐还带我去书店买小人书，给我买了一套《西游记》，有四本呢，还有《红楼梦》两本，我同学的妈妈都不给她们买，说浪费钱，舒柚姐姐一次就给我买了六本。”

萧甜把嘴里的花生咽下去，笑嘻嘻说道。

她兴致盎然对着许栀细数楚舒柚的长处，满心满眼都是对楚舒柚的认可。

“舒柚姐姐还会画画，她给我画过一幅小猫钓鱼，挂在我房间墙上，可好看了，许栀姐姐，你会不会画画？”

许栀端起茶杯喝了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会一点，但是只画衣服的图。”

萧甜的眼睛亮了起来，羡慕道：“真好，我也想学画画。”

萧甜全然感知不到二人之间紧绷的对峙感，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和楚舒柚之间的渊源。

许栀不忍打断，索性转变方向，对着厨房说道：“萧姨，我来帮您。”

萧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锅铲碰铁锅的脆响，“不用不用，你坐，马上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许栀还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

萧玉正在灶台前炒最后一个菜，锅里的青菜在油里滋滋响，蒜末的焦香从锅里飘出来，混着油烟味。

许栀环顾四周，走到碗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四个盘子摞在一起，端到餐桌上摆好。

萧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把锅里的青菜铲出来装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放在桌上。

“许同志，你太客气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还让你干活。”

许栀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再看着桌上那几盘菜，有青椒炒肉，肉片切得薄，青椒切成丝，油亮亮的，还有一盘红烧鱼，鱼身两面煎得焦黄，浇着酱色的汤汁，撒着葱花，炒青菜的叶片绿油油的，最绝的是凉拌黄瓜，拍碎了拌着蒜泥和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算得上是八十年代老城住户待客最体面的家常饭菜。

萧玉把汤盆端到桌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湿毛巾，放在桌上，招呼萧甜和楚舒柚过来坐下。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