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嗤了一声，“别说来仨人，来三百人也不好使。行，我给你开门。”
说着，哗啦一下把门拽开了。
进屋一瞅，赵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上下全是鞋印子。
焦元南扫了一眼…说实话，自已兄弟被打成这样，能不心疼吗。
自打之前跟王世学那仗打完，好多兄弟都退隐江湖不敢再混了，也就焦元南还能撑住场面。
他以前就说过：咋的，不混了？有事你找我，我指定帮你。
赵远一看见焦元南，眼泪差点掉下来，往前踉跄两步，一把攥住焦元南的手。
“元南啊，我真是没辙了。你瞅瞅这事整的。我知道你这辈子最烦赌钱、最烦摆局抽红的，可我实在没招了啊！。”
焦元南盯着他，眉头皱了一下。
“谁打的你？”
“哥，谁打的都不重要，我挨打是我自找的。”
赵远哭丧个脸，“我在人家局上借了五万块钱，现在利滚利管我要二十万。元南，只有你能帮我了，别人都不好使。”
大江一过来，嗓门当时就提起来了。
“你别在这哭唧唧的，操，你都鸡巴多大岁数了？给我站直溜的！”
焦元南回头扫了他一眼，大江立马就把话咽回去了，不敢吱声卡了。
焦元南转头看向那几个看押的小子，脸一沉。
“哥们儿，这么的，你们放款的老板，或者摆局的人在不在？要是在的话，麻烦给请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行了…哥们儿，你别在这请这个请那个的。”
那小子撇撇嘴，一脸不耐烦，“我就问你，带钱没带？带钱了，你想请玉皇大帝我都给你请来。没带钱就别在这耽误我功夫，我一天狠很忙，看一天场子才挣个三百二百的。赶紧的，包里装钱了？”
大江又要往前上，被焦元南一抬手拦住了。
那小子瞅这架势，也没再硬呛，松了口：“行，我给你把老板叫过来。”
说完…出去一个人，直接把权哥喊来了。
权哥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从局子屋走过来，自带大哥派头，说话办事都挺稳当。
进屋扫了一圈，目光在焦元南身上顿了顿。
赵远赶紧说：“权哥，这是我发小，冰城的焦元南。权哥，你看这事，咱能不能好好唠唠？”
权哥乐呵呵的，上下扫了焦元南两眼。
“哎，咋的了哥们儿？瞅你这一身穿戴，就知道有实力。今天带钱来了吧？带钱就痛快点，把钱给我，人你直接领走就完事。”
焦元南听完，语气平平地问：“那你说说，一共要多少钱？”
“哥们儿，我也不跟你扯虚的。”
权哥抱着胳膊，“我抓这小子抓了小半个月，本来要二十个。之前王俊英来，我给了他面子，要十个。今天你来了，我也不管你是哪路的，这点事都不算啥，你拿十万，人直接带走。”
焦元南没接他话，转头看向赵远。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赵远，你到底欠人多少钱？”
“就欠五个。哥，这五万我认。”
大江在旁边一听，当时就火了。
“你认？你认你为啥他妈不给人家？”
“我这不没钱嘛！”
“你妈的，没钱你还去玩？”
“大江你看你，老骂我干啥啊。”
大江冲着权哥说。
“哥们儿，咱也别扯别的了，多了没有，我给你拿五万，这事直接了了，行不行！咱互相给个面子？”
权哥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哥们儿，你平时跟别人都这么讲价啊？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讨价还价。我也看出来了，你们这身行头，也不差这点钱，别跟我扯没用的。十万块钱拿过来，今天人你们领走。别的废话少说，也别跟我攀关系套近乎。”
焦元南抬眼瞅着他，语气没一点波澜。
“哥们儿，就五万。我焦元南在这说句话，这五万的面子，你不给呗？”
“哥们儿，你别说你吱声了，我他妈也就不认识你，你吱声能咋的？痛快点，别耽误功夫。”
大江咬着牙刚要发作，焦元南一抬手把他拦住了。
他转头看向赵远，故意叹了口气。
“我没那能耐，我比你也强不了多少。五万块钱，说心里话我都得出去抬、出去借，我上哪儿整五万去？赵远，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话，焦元南转身就往外走，脸上带着几分火气。
赵远在后边急了，喊住他。
“元南！你别走！他跟张成好，他跟二牙子是铁哥们儿！你跟二牙子说一声呗，二牙子说话指定好使！”
焦元南猛地回过头。
“二牙子也在这儿呢？”
“元南，二牙子就在这呢。刚才王俊英来的时候，二牙子都过来了，俊英还不让我跟你说呢。”
大江到焦元南跟前，小声问：“哪个二牙子啊？是咱们认识那个吗？”
焦元南吩咐道：“大江，你去把二牙子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找他。”
大江刚走到门口，权哥一摆手，满脸不屑。
“哎，行了行了，别整那没用的。瞅你们穿的戴的，也不是差三万两万的人，是不是真心来领人的？我跟你说实话，你找谁来都不好使，谁的面子我都不给。行，你不是要叫二牙子吗？去叫，我看看他能说出啥花来。”
这时候二牙子正熬了大半夜，窝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喊起来往这边走。
到门口一眼瞅见大江，心里当时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是假日春天那个大江吗？一天到晚横了吧唧的，不是个善茬。他来干啥？赵远跟他也不认识啊。
大江一眼瞅见二牙子，抬手打了个招呼：“我操…这不我牙哥吗？”
二牙子挥了下手，径直走进屋。
进屋一眼看见大江，再往旁边一瞅，焦元南居然也在这儿！
二牙子脑瓜子嗡的一下，当时就头大了。
他是真烦焦元南，俩人这些年恩恩怨怨攒了老多了。
焦元南抬眼瞅见他，：“这不是牙哥吗？
你咋上这儿来了？”
“牙哥，我来干啥的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就想拿五万块钱，把赵远领走，你看行不行？”
二牙子没接话，转头看向权哥，递了个眼神，意思是问到底咋回事。
权哥撇撇嘴：“我哪知道他是谁啊。”
那股张狂劲儿溢于表，压根没把俩人放在眼里。
权哥冲二牙子抬了抬下巴：“你说吧，这事你看咋整？”
二牙子转回头，冲着焦元南说。
“元南，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信我的，别掺和了。这小子本来就不是啥好饼，我抓他抓了多久了，最后是使了套，才把他骗过来的。你听我的，这事千万别插手。不是钱的事，有的时候，混江湖要的就是个面子。”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吐出这么一句，心里也有数了，寻思着那就走吧。
二牙子本来就跟这事没多大关系，也不想趟这浑水。
当年焦元南没给过二牙子面子，如今二牙子自然也不会轻易给他面子。
二牙子摆了摆手：“行了，那我走了。那边还有好几个外县来的朋友，我得过去招呼招呼。”
说完，转身就进别的屋了，也没再搭理焦元南。
焦元南瞅着他背影，转头跟赵远说：“行，那我捞不了你，我也没辙了。既然这样，我们能走了吧？”
权哥一摊手：“没事哥们儿，你愿意走就走你的，我还能强留你啊？真把你扣这儿，那显得我多不讲究。”
大江在旁边皱着鼻子，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哥们儿，行，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讲理。他欠你五万，是吧？那我问你一句，在道外…你在这儿摆局，谁他妈让你摆的？这不是你们沈阳。你在沈阳愿意咋横咋横，横着走没人管你；但在冰城道外区，我就问问你，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摆局？”
权哥一听，脸当时就沉下来了。
“不是…哥们儿，你啥意思？还谁让我摆的？啥叫谁让我摆的？
我操！你不认识我，出去好好打听打听。”
“我操…我在沈阳摆局，警察都得给我面子，说句不好听的，都得给我站岗放哨。咋的，来你们冰城摆个局，还得经过你同意啊？哥们儿你啥意思？话里话外的，合着我没你点头就摆不了局呗？”
大江一咧嘴。
“妈的，我不让你摆，你就摆不了！你不是要二十万吗？你记住了，我十万都不用给你，我给你拿二十万，二十万你他妈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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