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一听,眉头一皱。
“哥们,你这有点太过分了吧?车你要开走,在我地盘上把我兄弟打成这样,重伤的都三四个,轻伤更是数不过来,现在你还要讹一百七十万?”
焦元南哼了一声。
“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你这帮兄弟也挨了打,一百七十万我不要了,你拿一百五十万出来,这事儿咱今天就翻篇。”
可话说完,他扫了大东两眼,心里就有数了。
看这小子穿得破破烂烂的,钱指定都在陈总手里,他大东手里根本没俩子儿,瞅那样就不像有钱的主。
焦元南一瞅。
“一百五十万,能不能痛快给句话?”
大东咬了咬牙。
“行,我认。哥们,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路的,但说实话,我挺佩服你们这股子狠劲儿。你容我打个电话,在煤矿这地界,只要你真有本事把我打服了,别说一百五十万,一百七十万我全给你。成者王侯败者寇,我认栽。”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浑身是伤,手哆嗦得跟筛糠似的,但是眼神瞅得你,总像是在挑衅。
黄毛眼瞅着就火了,往前跨了一步。
“操你妈,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
说着,抄起手里的枪把子,照着大东面门“噗嗤噗嗤”就抡了两下。
这两下子下去,大东后槽牙直接打掉俩,嘴里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还跟我在这儿装逼是吧?今天要不是南哥拦着,我早给你干没影儿了,你他妈真拿自已当个人物卡啦!”
旁边剩下俩小弟吓得够呛,赶紧劝大东。
“哥,行了哥,别硬扛了!你再这么犟下去,咱哥几个都得折在这儿。哥,咱先服个软,有账不怕算,怕啥啊!”
大东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梗着脖子喊。
“行!算你们狠!有能耐今天就直接给我干死在这儿!”
这话一出,把焦元南都气乐了。
“咋的?好说好商量跟你说不通是吧?”
焦元南上前一把薅住他脖领子,“咣咣”就是两拳怼在胸口。
“来,把他给我塞车里去!你给我记住,到了冰城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别说一百五十万,我一个钢镚儿都不要你的,我直接办你!”
黄毛上去一把薅住大东后衣领,抬脚照着屁股就踹了一下,直接把人给扔车里了。
焦元南一挥手。
“往冰城走!把二哥那辆奔驰也一起开上!”
一帮人发动车子,浩浩荡荡,就往冰城方向去了。
大东被扔到后座还不老实,一个劲地扑腾。
黄毛坐在旁边,根本不惯他毛病,抬手就是一顿大电炮。
“操…操…操…你搁这儿扑腾鸡巴?一个煤矿的小逼崽子,还他妈装不下你了是吧?等到了冰城,我慢慢陪你玩。”
车子一路开到冰城,大东拿着大哥大还想偷偷拨号,被黄毛一把就抢了过去。
“妈的,就你这逼样的,还有人能他妈来救你?”
焦元南在前排,回头瞅了他一眼。
“大东,你听我的。我既然能摸透你的底细,敢带人去宾县办你,还敢把你带回冰城,就没怕过事儿。没有金刚钻,我从来不揽瓷器活。你老实待着,我不亏待你,先给你送到诊所治伤。我走的时候,已经把我号留给你兄弟了,让你上边的大哥给我回电话。说实话,你小子是个手子,有点骨头,我挺佩服。但你再瞎鸡巴扑腾,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可不惯着你。”
车子开到道外,路边有家小诊所。
这诊所老板跟焦元南是老交情,坐诊的大夫都是以前医院退下来的老人,手术刀、止血药啥的一应俱全,治个刀伤枪伤,都不在话下。
车停稳,焦元南冲弟兄们摆了摆手。
“咱们身上都没啥大伤,都在这儿等会儿,先给他把伤口处理了。”
几个人架着大东进了屋,大夫立马就准备手术。
大东也是真有钢儿,挨了这么多下,愣是没昏过去,脑子一直清醒着。
这头宾县那边早就炸锅了。
宾县有个叫曲建林的,外号林疯子,当年在宾县那是首屈一指的大哥,跟铁生子关系都很好,算是宾县江湖的顶梁柱。
大东手底下的小弟,慌慌张张给他打了电话。
“哥,不好了!东哥被人抓走了!你赶紧想想办法,东哥平时没少帮衬咱们,这事儿旁人摆不平,只能靠你出头了!”
林疯子一听,立马就给大东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大东才接起来。
“哥。”
“大东!咋回事儿?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带人过去救你!”
“哥,你量力而行吧。对方来的人太硬了,手里头最少十把五连子,上来就崩,一点不含糊。这帮人绝对不是一般混子,都是敢下死手的亡命徒,实力不比咱们这帮兄弟差,真敢往身上打啊。”
正说着呢,焦元南推门进来了。
大东瞅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哥,人家没难为我,说先给我治伤。带头的大哥在这儿呢,我把电话给他,你跟他说。”
说着把电话递向焦元南。
“哥们,接个电话。”
焦元南伸手就接了过来。
“喂,你谁啊?”
“哥们,你别管我是谁,我倒想问问,你是……?”
“我是谁你就不用打听了。你要是觉得刚才这一仗打得憋屈,觉得我们玩阴的、胜之不武,那也行。你带人来冰城,有多少人叫多少人,我接着就是了。”
林疯子在那头一听,当时就笑了。
“哥们,你也太狂了吧?别说去冰城,去哪儿我也不能惧你。”
“行,那咱就不多唠。但我跟你说句明白话,我这次去宾县,不是针对你们宾县所有混社会的,我就是冲陈总去的。就连大东这小子,虽说跟我们动手了,但他是个手子,我也不是冲他来的。想了事儿很简单,你让陈总给我回个电话。”
“行,哥们。”
林疯子顿了顿,“在陈总给你回电话之前,你能不能保证大东的安全?”
“我保证他没事。你让陈总抓紧给我回电话就行。”
林疯子挂了电话,转头就拨给了陈总。
陈总这时候早就他妈懵啦!。
他心里明镜,兜里没钱的时候啥都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怕的就是手里攥着钱、好日子还没享够,那就非常惜命。
林疯子开门见山:“陈总,你看这事儿咋整?”
陈总咬着后槽牙说:“你记住,到嘴的鸭子,我绝不能让它飞了。你能调多少兄弟就调多少,必须把这帮小子给我拿喽。一百七十万,我宁可全拿出来当赏钱,也绝不能给他们一分!你有多大关系就使多大关系,别留后手。你跟铁生子关系不也铁吗?咱宾县这帮兄弟,还能干不过外来这帮逼?”
林疯子撂下电话,立马又打给了铁生子。
“生哥,大东让人抓走了,都带到冰城去了。大东跟咱啥关系不用我多说吧?以前咱跟别人掰手腕的时候,人家大东没少带兄弟过来撑场子。
那时候的人都讲究江湖义气!!
人家有难了,咱不能看着不管。咱必须带人去冰城,把大东救出来。”
铁生子慢悠悠说:“救肯定得救,但你得先弄明白对方是啥来头,能瞎整吗?”
说着,他把大东的小弟叫了过来:“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对方这回事?”
小弟哭丧着脸:“哥,这帮人太狠了,拎着十来把五连子,个个都敢下死手。哥,我瞅这事儿,能不能先谈谈,和解试试?”
铁生子哼了一声:“和解?人家都骑到咱宾县头上来了,还和解个屁。冰城咋的?冰城的就拿咱县城的当土老帽?跑咱地盘上摆事儿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铁生子心里也有数。
对方敢拿十来把五连子硬闯煤矿,肯定不是善茬子,真硬碰硬未必能讨着好。再说县城的实力,跟省会冰城根本没法比。
他在冰城认识的人不多,也就跟满福利有点交情。
俩人算不上多铁,就是互相捧场子的关系!
铁生子摆局,满福利过来给面儿,满福利办事,铁生子也过去捧场。
琢磨来琢磨去,铁生子拿起电话打给了满福利二哥。
“二哥,我是生子。”
满福利一接电话就乐了:“咋的老弟,要捧我场啊?还是你摆局需要我过去撑撑场?”
“二哥,不是这事儿。我有个好哥们在冰城得罪人了,被人扣下了。你在冰城路子广,看看能不能帮着搭个线?”
“这有啥的,冰城有事你吱声,二哥指定给你摆平。”
“那行二哥,我给你发个手机号,就是对方带头的。我没敢直接打,不了解冰城这边的规矩和路子。你帮我打个电话,先摸摸底,问问他到底是谁,这事儿想咋了。”
“行,你把号发过来吧。”
这满福利,拿到号码,二哥直接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这头焦元南眼瞅着大东的手术做完了,也没多耽搁,让人架着大东,准备换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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