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林这边,三毛子在旁边过来:“林哥,我听着大哥那意思,那哥俩还要找咱呐?”
“那可不,给人霍霍那样,人能不找吗?”
三毛子嘿嘿一笑:“要我说,咱一不做二不休,今晚上咱上医院去,直接给他俩打服,打怕了,这事儿自然就了了。”
“能行吗?医院有保卫科啊。”
“你傻啊?”
三毛子撇撇嘴,“咱不带短把子,拿卡簧去。进去趁黑搂他一顿,干完就走,谁能抓着咱?人不狠站不稳,你等他俩缓过来,指定没咱好果子吃。”
旁边大强也跟着说:“林哥,我觉得毛哥说的对。就今晚干他,干完拉倒。”
严林琢磨琢磨,把牙一咬:“操…行!就今晚。”
等到后半夜,严林、三毛子、大强、二混子四个人,揣着卡簧刀,开车就奔医院去了。
摸进住院部,提前打听好了哥俩在二楼病房。
四个人蹑手蹑脚过去,轻轻一推,门没锁。
屋里黑咕隆咚的,哥俩盖着被正睡觉呢,大勇刚做完手术,腿凉,被蒙得严严实实的。
严林几步窜到床边,一把就把被子薅起来了。
“你妈的…!!”
大勇嗷唠一声,猛地就坐起来了。
旁边二勇也听见动静了,一把把眼睛上的纱布薅开一只,就着走廊透进来的光一瞅,当时就火了:“操你妈严林!你还敢来!”
四个人也不废话,掏出卡簧刀“咔吧”一弹,扑上去就砍。
哥俩本来就有伤,一个没腿一个半瞎,根本招架不住,几下就被干下床啦,倒在地上,血淌了一地。
这一顿干完,严林站在原地:“大勇、二勇,你俩他妈把这话记住了,再他妈没完没了,我把你俩全干掉。”
大勇,二勇哥俩趴在血泊里,疼得直咧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转头这帮小子就跑没影了。
屋里就剩他俩瘫在地上。
当晚值班大夫,在隔壁听着动静不对,推门就进来了。
一瞅床上没人,再看地上,一大滩血,俩人直挺挺躺在里头。
大夫当时就懵了,没等担架来,招呼俩护士架着就往抢救室抬。
缝针包扎忙活了大半天,才算处理完,又推回病房。
咱说这事儿办的也太绝,这不等于往死里逼人家吗。
方军第二天听说这事儿,当时火就上来了。
开车直接奔严刚那儿去,一进屋脸就沉下来了。
严刚刚抬头喊了声“四哥”,方军上去一把薅住他领子:“我问你,林子呢?”
严刚赶紧抬手扒拉:“四哥你干啥啊!”
“严林又他妈跑医院把人干了,给大勇二勇又一顿整,是不是他干的!”
“四哥你先松手,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啊!”
方军指着他:“严刚,我把话放这,今天你不把严林交出来,我他妈连你一起收拾。”
“四哥,咱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还不信我吗?他不接我电话,我真找不着他。”
“你他妈少跟我装,严林跟谁混、搁哪猫着,你能不知道?”
方军盯着他看半天,“啪”地一把甩开他:“行,严刚,这事儿没完。你们办的也太过啦,我都看不下去。你自己寻思吧,这事儿咋平。”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严刚气够呛,这叫啥事儿,自己兄弟干这丢人的事,脸都让他丢尽了。
拿起大哥大一遍一遍给严林打,打了半天可算通了。
“林子!你他妈咋又跑医院干人去了!”
“咋了大哥?”
“咋了!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操…能咋的…我都跟他撂话了,不服我过两天还去。”
“谁他妈给你出的主意?严林…你以前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咋现在这样啦!”
严林语气满不在乎:“你别管谁出的招,大哥,谢了。”
“林子,你搁哪呢?跟哥说实话,哥找你去。”
“你找我干啥,不用你管。”
没等严刚再说,电话“啪”地就挂了。
其实也不是严刚不办事,他也想管,可真找不着严林,急得在屋里直他妈转圈。
这事儿没两天,传到老棒子耳朵里了。
那天跟几个朋友坐那唠嗑,就聊起这事儿了:“老哥…听说没?严林、严刚哥俩,把大勇二勇收拾三四顿了,一个眼睛打瞎了,一个腿打折了,给人熊得不像样啦!。”
说完…没一会儿,那朋友起身就走了。
当时老棒子正在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焦元南:“南哥。”
焦元南接了:“哎…,咋的了?”
“我记得之前咱俩唠过,大勇二勇那哥俩,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有啊,那哥俩以前跟小点闹过点误会。那哥俩我瞅着人挺实在,就是没啥钱。我以前还寻思,以后有啥机会带带他俩呢。”
老棒子在那头叹口气:“操,怕是没这机会了。”
“咋的呢?”
“那哥俩废啦!。”
“废了?让谁整的?”
“让严林、严林那哥俩整的,一个眼睛干瞎了,一个腿干折了,现在老他妈惨了,在医院住着呢。道外都传开了。我记得之前你还说,他俩跟小点那误会,到时候你出面给平的。”
焦元南一听,当时就炸了:“我操,这事儿准吗?”
“必须准啊。那哥俩现在就在道外医院呢,一个眼瞎了,一个腿瘸了,都在院里耗着呢。”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焦元南直接拨了大勇的号。
电话一通,焦元南就问:“大勇,你干啥呢?”
“啊,南哥,我在外头呢。”
“你跟我扯啥犊子,我都听说了,你搁医院呢。”
大勇咳了一声,声音发闷:“嗯呐,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弟弟二勇呢?”
“我弟弟也在医院呢。”
“你俩都搁医院呢?哪家医院?”
“道外医院。”
“行了,你等着我,我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焦元南招呼上大江,黄毛开着车,直接奔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一进屋,焦元南瞅着哥俩那逼样,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真惨呐,大勇靠东墙坐着,二勇靠西墙坐着。
二勇那只眼睛裹着厚厚的纱布,脸都肿变形了。
焦元南走到跟前:“兄弟,咋整的啊?因为啥闹成这样?”
二勇叹了口气:“南哥,其实这事儿不怨我们。我对象在饭店上班,让严林给调戏了。我就去找他,寻思讨个说法,结果他反过来给我揍了,还给我眼睛扎瞎了。我住上院,我哥在这伺候我,刚缓过来没两天,严林他们领一伙人又摸医院来了,给我哥腿也废了。”
焦元南一愣:“你哥那腿折了?”
“折啥啊,截肢了。”
焦元南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大勇腿上的被子,又转头看二勇:“兄弟,你那眼睛咋样?”
“我这眼睛也保不住了。”
二勇说完,一脸窝囊相,看着都让人难受。
焦元南当时火就顶上来了:“我操他妈,他们还撵到医院砍你们?”
“嗯。”
“大勇、二勇,你哥俩听我说。虽然咱哥们以前没共过啥大事,但通过小点那事儿,你们管我叫一声哥,我也记着欠你们个人情。今天这人情我还给你们,这说法我替你们讨。”
“南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不用你趟这浑水。等我哥俩好点了,我们自己去。”
“扯啥没用的,你俩就安心养伤得了。”
焦元南回头喊了一声:“把兜拿过来。”
大江把兜递过来,焦元南拉开拉链,里头有个三四万块钱。
焦元南拿起来往床上一放:“兄弟,哥今天出来急,就带这些钱。你俩该看病看病,要是钱不够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让人送过来。咱不差钱,你俩就安心在医院治,啥心都不用操。”
二勇在那哭的嗷嗷的,焦元南赶紧劝:“别哭了兄弟,行不行?”
“哥,我都不想活啦!。”
“扯啥犊子!你才多大岁数就不想活了?”
“我眼睛都没了!”
“眼睛没了咋的?那就不活了?兄弟你好好活着,我告诉你,以后有我焦元南在,指定让你哥俩往后活得比谁都滋润。”
“哥,那我咋整啊?”
“你现在啥也别想,就好好养伤。还有你大勇,也别瞎折腾,老老实实躺着,这事儿我给你俩处理。”
说完,焦元南转身就出了病房,拿起电话打给严刚:“严刚,你干啥呢?”
“啊,南哥,我搁浴池呢,咋的了?”
“二勇大勇那事儿,你不得给人个说法吗?我跟你说,二勇大勇是我弟弟,这事儿你必须给个说法。你要是不给,你就记住了,等我动手那天,你别怪我不客气。你把你弟弟严林子给我交出来。”
严刚赶紧说:“南哥你听我说,我弟弟现在跑哪去了我真找不着,他也不跟我说实话,我也正找他呢。”
“你他妈少跟我在这编!”
“真没编,南哥,我真找不着他。”
“行,找不着是吧?找不着我就找你。严刚,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你赶紧摇人。一个小时之后,我上你浴池找你去,听明白没?别说我焦元南欺负你,我给你一小时准备时间。”
“啪”地一声电话挂了。
焦元南这头电话就打冒烟了,把这边能叫的兄弟,全通知到了。
焦元南是真急眼啦,手底下兄弟,全假日春天聚集。
严刚这头放下电话,寻思半天。
也不打电话找人了,找人也他妈干不过焦元南。
别说自己了,方军领一百五十多号人都没干过他,我扯那没用的干啥。爱咋咋地吧,我他妈认了。
严刚转头跟手底下兄弟说:“一会儿焦元南来了,不管说啥,就算打我,你们也别上手,也别吱声。这事儿毕竟是咱做错了,我弟弟干的事儿,我当哥的就得担着。”
手底下兄弟赶紧说:“哥,那咱也不能就这么挺着啊?”
“不挺着咋整?你能干过焦元南啊?别他妈瞎嘚瑟了。”
屋里一共就五六个人,也没再叫人。
没多大工夫,焦元南领着六七十号兄弟,浩浩荡荡,直奔严刚的富贵天天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