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得差不多了,老孟也怕出事!万一谁下手没个轻重,再给砍销户了!一看躺地上起不来了,身子底下血淌一大片。
“二庆呐?”
“哎…大哥。”
“行了行了,别砍了。”
“记住了…田杰,你那钱没了,听见没?现在不是工钱不工钱的事儿了,你他妈找那虎逼玩意儿吓唬我,给我吓着了,那是赔我的损失费。”
“你他妈…记住喽!”
田杰在地下趴着,想说话…都发不出声了。
田杰媳妇在旁边说。
“孟哥孟哥孟哥,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这钱我们不要了,真不要了!往后啊,我求你们别来找我们了就行!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就想过个安生日子。”
“操…你还他妈没你媳妇识相呢,知道不,你找个好媳妇啊。”
老孟领着这帮人,转身就走了。
人一走,田杰媳妇赶紧把田杰从地上扶起来。
扶起来之后就喊左邻右舍。
“大哥老弟们,快过来帮帮忙!把田杰给送医院去!”
邻居们跑过来一瞅,也没多问,七手八脚把田杰抬上车子,直接奔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该咋治咋治,该缝针缝针。
另一边老孟拿起电话,又给李副局打过去了。
“李哥啊?你看这么的,我一会儿派我兄弟过去,给你拿点钱过去。”
“啥…这他妈不年不节的,给我拿啥钱呢?”
“哎呀…这头有点小事儿。”
“咋的了?”
“有个叫田杰的,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跟他发生点冲突,哥几个去了,巴掌撇子给打了两下子。你看看那头,要是真报上去了,你们帮着往下压一压啊。”
“打啥样啊?”
“也没咋地。”
“你以后他妈少鸡巴惹祸啊。”
“哎呀…刘哥,这不自已家人嘛,我这不找你来了嘛。”
“他妈的行了,派人送过来吧。”
啪嚓!电话一挂。
老孟直接喊二庆,“二庆,去把这钱给老李送去。”
二庆开车直接,就把钱给送过去了。
这头医院里,田杰媳妇就说了。
“这回咱们得报警吧?”
田杰身上缝得老多针了,左一道右一道的。
田杰也没吱声。
他媳妇直接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警察没多大会儿就来了。
“到底咋回事,我们核实一下情况。”
他媳妇就说了。
“开水泥厂那个姓孟的,带一伙人闯进屋,上来就砍。”
“你说姓孟的是吧?你有证据吗?”
因为这头,老李早就打好招呼了,底下人都明白!但你报了警,人不能不来,就是走个过场。
“那还得要啥证据啊,我都说是他了!”
“啊,那行了,我们核实核实,核实完了通知你。”
“那行。”
警察转身就走了。
警察一走,老李直接把电话给老孟打回去了。
“人家那头报警了,你这头也轻点得瑟,这两天听着没?我这头暂时先给你压下去。人家那头也不傻,找了这么多人,我告诉你这也是个事儿!你还说巴掌撇子打两下子,我底下人去瞅了。说他妈给人砍得不像样了,身上包得跟个大蜈蚣似的。”
“哎呀,手底下这帮兄弟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后我注意。”
“行了,这事先这么地。”
这事儿基本就不了了之了。
咱说…那他妈的…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到最后能有啥定论,就说你证据不足。
你说是人家砍的,你有证据吗?
那个年代要监控没监控,要啥没啥,没招。
再不就说找不着人了,完了我们给你查。
不是不管,啥时候查着啥时候通知你。
基本就这几句话!老百姓好糊弄,三两语就给打发了。
田杰在医院住得也差不多了,直接就出院了。手里也没啥钱,是不是。
包也包完了,打几天消炎针,回家养着去吧!在哪养不是养,在医院还得花钱。
干他妈一大年活也没捞着钱,就回家养伤去了。
这事儿过去多长时间了呢,得他妈有五六个月了。
回来这么个人,谁呢,田杰他弟弟,田明。
这小子咋说呢,也是老百姓出身。
年轻时候因为重伤害进去了,待了他妈七八年。
这小子放回来了。
他一回来,他哥田杰那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之前田杰跟媳妇也商量了。
“咱也别找老孟了,钱就不要了,拉倒得了。”
“咱也整不过人家,往后干活长点眼睛就完了。”认了,认赔了,这事儿就当过去了。
这时候他弟弟从监狱回来了,那当哥的不得去接去吗?
田杰直接就奔监狱门口,接人去了。
一接上,哥俩一见面。
七八年没见了,俩人一抱上,眼泪哗哗的。
抱完之后,田杰就说了。
“弟啊,咱回家,这地方咱这辈子也不来了。兄弟,这回你就跟哥好好干,在外头别在惹祸了!哥这头主要包工程,你在哥手底下,你看你干点啥!你也老大不小了,在这头挣点钱,到时候给你说个媳妇。”
哥俩唠得都挺好,就这么俩人回家了。
一到家,他哥伸手拽门。
田明当时就瞅见了。
“哥,咋的,你那手咋整的?”
“不是,我手没事。”
“操,来来,我看看你手咋整的。”
“老弟,手真没事。”
“拿过来我瞅瞅。”
田明这小子是啥人呢,老实巴交不爱说话。
就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办事绝对够狠,也没那么多废话。
尤其是在监狱里待了七八年回来,更没那么多话了。
当时一瞅他哥那手,滴了当啷的,跟不好使似的!因为筋断了,胳膊也砍折了,就那么耷拉着。
“哥呀,你把手拿来,给我瞅瞅。”
手一伸出来,再一瞅,老大疤瘌全在上头呢。
“我说哥,你这是咋整的?”
“哎呀,干活碰的。”
“你不是包工程吗,干活当中不小心碰着了,给手能碰折了?。”
“没事,这都半年多了,现在这手也不耽误啥,都能动弹。”
“操,干活怎么能干出来刀口呢?”
“啊…这不是折了嘛,给拉开了,里头该接骨头接骨头。”
咱说…田明这小子也不是傻子,三十多岁人了!这一瞅就不是干活碰的,绝对是他妈拿刀砍的。
他哥不可能把这事跟他说,怕他弟弟冲动再惹出事儿来。
就这么的,俩人回了家。
一进门,嫂子长嫂子短的,到家里特别的亲。
唠了一会儿,田明就说了。
“哥,这么的,今天我回来了,我上老三他们那溜达溜达,这都七八年没见了,我那帮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也都挺想的?。”
“那行,你晚上得回家吃啊,头一顿饭得回家吃。”
“行…哥,我一会儿就回来。”
田明就进屯子了。
屯子里那帮关系好的哥几个,一见面。
“哎呀,田明回来了!”
“哎呀,这他妈都瘦了。”
“那他妈还用寻思吗,人搁那地方待着,能好到哪去。”
“这回啊,可得好好的了,别乱整了,三十多岁了,岁数不像小年轻了。”
“嗯呐,我跟我哥也说了,往后我也不整了,就消消停停跟我哥干点活得了。”
“那行,挺好。”
“兄弟,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出去吃顿饭去。”
田明就说了。
“不了,我寻思晚上回家吃呢,我哥我嫂子特意说的,让我回家吃。”
“回啥家呀,哥几个他妈七八年没聚了,聚一顿,吃完再回去。”
田明就说了。
“那行,那咱们上哪吃去?”
“上街里。”
“那不行,我得回家跟我哥说一声。”
“你跟你哥打电话呗。”
“我没有电话啊。”
“操,我这有,我们现在都配上电话了。”
“我有你哥号,给你哥打过去。”
老三拿起电话,叭叭叭一拨。
“哎,你接吧,通了。”
“哎…哥啊,我小明。”
“兄弟你回来吧,你嫂子饭都做好了。”
“不是…哥,老三他们非得让我跟上街里吃饭去,我就不回去吃了。”
“你不回来吃啊?田明啊,可别惹祸啊,你这刚回来。”
“哎呀…你放心吧哥,我不能惹祸。”
“那行吧,你早点回来。”
咔嚓!电话一挂。
田明跟着老三这帮哥们,就上街里吃饭去了。
七八年也没吃过正经东西,酒也七八年没喝了。
当时酒菜都摆上了,几个人就开喝了。
都是年轻时候,玩得挺好的发小,这么一聚,唠啥的都有。
就唠这八年当中,都发生过啥事。
大伙唠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田明突然间就问了一句。
“老三呐,我问问你们,我哥那胳膊是咋回事?”
田明这话一问出来,大伙一个吱声的都没有了。
因为那时候,老孟在四方台当地,可以说…已经说一不二了。
那都相当于头子级别的了,知道吧?大伙都怕得罪他!那就属于当地一霸一样,横行霸道,横踢马槽那伙的。
这时候,大伙你瞅我我瞅你。
“不是…咋的啊,有啥他妈不能跟我说的?”
“不是说不能跟你说,你没问你哥呀?”
“我问了,我哥说干活碰的。”
“那你哥说干活碰的,那就是干活碰的呗。”
“他妈的,我哥不跟我说实话,你们也不跟我说实话啊?”
“不是…田明,真不是不告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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