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宁摇了摇头,正要说话。
突然!
栅栏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思学和陶安宁全都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满脸倨傲,鼻孔朝天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中年男人名叫孙泰,姐夫是农场的副场长。
仗着这层关系,孙泰横行霸道,背地里没少祸祸被下放的漂亮姑娘和小媳妇。
此外,孙泰还经常变着法的羞辱他们这些被下放改造人员取乐。
是以,所有被下放改造的人,最恨的就是孙泰,最怕见到的也是孙泰。
孟思学在短暂的慌乱后,悄然把碗放到枯草铺成的垫子上,用身体遮挡住。
“藏什么呢?”孙泰眉毛一挑,厉声道:“拿出来,给老子瞧瞧!”
“没,没藏什么。”孟思学露出僵硬的笑容。
孙泰怒声道:“不老实是吧?老子非要看看,你藏了什么违禁物品!”
说完,就要往里走。
但注意到脏兮兮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鞋,他又把脚收回,高声吼道:“别等老子进去,赶紧自己拿出来!”
陶安宁无奈,把枯草上的破碗拿起来。
孙泰撇了撇嘴角,嫌弃道:“我当什么好东西呢!就这也值得你们藏?”
孟思学和陶安宁松一口气,同时也感到诧异!
这个孙泰,最喜欢的就是小题大做。
眼下撞见他们偷偷吃鸡蛋糕,居然没有借题发挥?
不过奇怪归奇怪,孟思学和陶安宁,自然不会傻到主动去问。
孙泰仰着脑袋,说道:“我姐夫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你俩被云溪镇九龙煤矿给借调了,明天一早出发。”
说完,转身便走。
孟思学和陶安宁面面相觑,一脸大写的懵!
他们居然被借调了?
反应过来后,孟思学把栅栏门关上。
陶安宁蹙着眉头,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道:“不对劲啊!煤矿借调咱们俩干嘛?”
她是南大的名誉教授不假,但她的专业是外语。
而孟思学,则没有获得过任何学位,跟学术界也不沾边。
这种情况下,借调就显得很诡异了。
借调他们过去干嘛?
总不能吃干饭吧?
片刻后,孟思学猛拍大腿道:“安宁,我知道了!这是咱女婿在发力!”
“你怎么知道的?”陶安宁疑问道。
孟思学提醒道:“刚刚孙泰说,借调咱俩的单位是云溪镇的九龙煤矿,云溪镇啊!”
陶安宁微怔,随即眼中一亮!
女儿的信,就是从云溪镇寄过来的!
要说这事跟女儿没关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来咱女婿,本事还不小!”陶安宁想到这次去云溪镇,有可能会见到女儿,便忍不住一阵激动。
而孟思学同样如此。
一时间,两人情绪高涨!
对原本困苦的生活,都产生出希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