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珊珊开口催促道:“常队长,你有话就直说,郝厂长还有工作要忙!”
郝耀祖虎着脸道:“齐秘书,我是有工作要忙,但也不至于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常有民。
这套路他熟。
领导和秘书互相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用秘书的小肚鸡肠,来衬托出领导的宽宏大量。
常有民压下内心的郁闷,问道:“郝厂长,我儿子这次受伤,你看算不算是工伤?”
郝耀祖回道:“按理来说是算的……”
听到这话,常有民脸色微变,王秀芝则瞬间掉了脸儿。
按理来说算,意思就是不算。
这就跟原则上允许,实际上不允许一个意思。
常有民赔着笑脸,说道:“郝厂长,我儿子也是一时失误,他可不是主观故意。”
“年轻人,工作中出现失误,是在所难免的,也是人之常情。”
“希望郝厂长能原谅他这次,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郝耀祖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袁素敏。
比起常有民一个小小民兵队长的人情,他当然更愿意把人情给这位年轻貌美的出纳。
常有民注意到郝耀祖的眼神,扭头给袁素敏递了个眼色。
袁素敏开口道:“郝厂长,既然你说算,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郝耀祖:“???”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郝耀祖脸色难看道:“袁出纳,我说的是按理来说算!”
“我知道啊。”袁素敏眨了眨大眼睛,理所当然道:“按理来说算,那就按理来说嘛,难道郝厂长不想不按理来说?”
“……”郝耀祖被噎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怒意。
高冉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
现在看来,高冉的这个徒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郝耀祖冷哼一声道:“袁出纳,按照工人守则,常栋本身并不符合成为司机的条件。”
“我让他当司机,只是给他一个证明自身能力的机会。”
“结果显而易见,他并没有担任司机的能力。”
“他不是正式司机,驾驶过程中出了事故,不光造成我受伤,摩托车也因此受损。”
“如果按照章程来办事,常栋不仅不算工伤,还得赔偿修摩托车的费用。”
这番话一出,王秀芝和常栋,眼神顿时变得慌乱!
他们只是想着要一个工伤认定。
可听郝耀祖的意思,不光工伤认定拿不到,甚至还要反过来赔偿修摩托车的钱?
要是这样的话,干脆不来这一趟不好吗?
常有民毕竟是民兵队长,见过一些场面,因此相对比较淡定。
唯有袁素敏丝毫不慌,平静反问道:“郝厂长,我只有一个问题,是谁让常栋骑的摩托车?”
“……”郝耀祖面色阴沉下去,心知唬不住袁素敏。
确实,哪怕他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
再怎么摆规矩,讲章程。
但却无法否认,常栋是听了他的命令,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出了九龙煤矿大门。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跑不了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