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设在葬界一处开阔的平地上,以兽皮铺地,以骨器为皿,大块肉大碗酒,倒有几分远古部落的粗犷气象。
进入葬界这么多年,这还是江沐头一次出现在如此广众场合之下,自然引起了不小轰动。
无数葬界修士闻名远观,远远地站在山坡上、石壁后,伸长了脖子望着。
有人眼中是好奇,有人是敬畏,有人是审视,也有人只是单纯地看个热闹。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
黄汉天坐在主位,左手搂着江沐的肩膀,右手举着酒碗,跟每一个人碰杯。
他的笑声震得篝火都跟着抖三抖。
江崛和萧明天分坐两侧,前者闷头喝酒,后者含笑应付。
虽不全是融洽,虽也偶有其他质疑与诘难,但总体而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
至于那些质疑与诘难的,江沐也表示理解与不计较。
毕竟他这十万年拿了葬界太多好处,却没有做出任何贡献,这让本就不怎么富裕的葬界更是捉襟见肘。
有些东西是属于广大葬界诸族的,如今却都被江沐拿了去。
这换作任何人,心里恐怕都会不舒服。
更不用说,葬界的构成十分复杂多元,其中不乏有仙武纪元初开时的传承,更有从前数个纪元遗留下来的传承。
大家彼此合作,却又相互竞争,有人得到,自然有人失去。
所以,酒宴上,江沐和颜悦色。
无论有谁质疑他,他都一笑而过。
有人说他拿了好处不办事,他只是笑笑;有人说他大爱仙尊的名号不过是浪得虚名,他还是笑笑;有人借着酒劲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上战场,他端起酒碗跟对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什么也没有回答。
无需辩解。
等他踏入仙域战场,自有大儒会为辩经!
于是,酒席过后的三月,一道来自煌羽之主的至高圣谕传遍葬界诸族,甚至传到了皓庭西天素曜灵洲。
那道圣谕以煌羽之主的法则铭刻在虚空中,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白净的光辉,在葬界的灰白天幕上格外醒目。
大爱仙尊,封为葬界第一战将,统御葬界诸族兵马,挂帅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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