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一位强者面前这般调侃，但对上眼前那一双清澈的眼神，江沐毫无惧色。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不相信它属于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

可正是这种干净，让江沐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底气。

对方若真想对他不利，根本不需要这般费周折，似乎底气十足。

“是吗……倘若你也能够修行到我这种境界，活过如此漫长的岁月，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秋千上的少女闻，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恼怒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鼻梁上那几粒淡淡的雀斑跟着微微一动，很可爱。

随即，她抬手朝江沐招了招手。

江沐便顿觉自己身不由己地移动了起来。

那感觉诡异极了，他的身体明明没有被任何法则束缚，四肢也依旧听从自己的意志，可脚下的路却像是活了过来，主动把他往那个方向送。

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便发生了变化。

花草地近了，秋千近了，那个少女也近了。

他的身躯开始轻轻摇摆起来。

江沐扭头，发现自己已然跟那少女并排而坐，彼此间相隔不过半米。

当然，别误会，不是两人坐在同一秋千上，而是凭空再现一张秋千，与那少女的秋千并排。

同样的白色古藤，同样的细碎白花，连秋千绳上缠绕的藤蔓走向都一模一样。

江沐便坐在其上，双手抓着两侧的藤绳，身体随着秋千的惯性微微前后荡着。

两人一起轻轻晃荡。

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云气的味道。

“或许吧，但我也没有看不起前辈的意思。”

江沐回过头来，开始大力晃起了秋千。

他的动作粗犷，双腿用力蹬出去，身体后仰到几乎与地面平行，然后再猛地收腿，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般荡向前方。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高，秋千的藤绳在他手中绷得咯吱作响，脚下凝固的云气被他的衣袍扫出一圈圈散乱的涟漪。

他边晃边道：“我只是在想，前辈作为一界之主，肯定很忙吧，哪有时间与我闲聊。不如说说正事吧。”

“比如，界主名讳？”

末了，江沐又轻喊了一句，声音被迎面的风灌得有些含混：“就让我们一起摇摆！秋千就该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