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老沈上床之后,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床再稳固,架不住他的大坨在床上烙饼啊。
我的年纪,现在有点动静,我就睡不着,再也不是年少时打雷都轰不醒的我了。
我摸起床下的手机,已经快半夜12点,他睡不着,弄得我也睡不着。
睡不着觉,心情就焦躁起来。
我用胳膊肘碰碰老沈:“干啥呀?在外面会个客户,回家就不好好睡觉了?”
老沈咕哝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别搁嗓子眼儿哼哼,有话你就大点声说。”
老沈说:“我也不想睡不着。”
我说:“你是不是干啥对不起我的事,良心受到谴责,就睡不着。”
老沈扑哧笑了,说:“你咋这么多事儿呢——”
老沈这句话,让我有点不满,我心里说,你小子今天晚上要是没见女人,我脑袋揪下来让你当球踢!
但我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我只能说:“我咋事儿多了?我天天下班就回来,到家之后收拾房间,洗衣服做饭,我还事儿多?那你一天回家来都干啥了?”
老沈用嗓子眼哼哼一句:“我说你一句话,你有八句话等着我。”
我说:“你说的话没理,你要是说的话有理,你说半句话,我就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老沈说:“大半夜的,咱俩不吵架。”
我说:“谁跟你吵架,是你说话不好听。”
这回,老沈不说话了,但是,他一骨碌,转过去,用后背对着我。
啥意思?烦我就直说。
我说:“你睡不着的话,就运动运动。”
老沈又用嗓子眼哼哼一句:“今天太晚了——”
唉我去,他以为我说的运动,是指夫妻生活。他咋净想美事儿呢?
我说:“也不让你出啥力气,就用你两只手,给我捏捏肩膀,我就是肩膀子难受,你运动运动,兴许累了,就睡着了。”
老沈没动静,过了片刻,他转过身,吩咐我:“转过身去。”
我就转过身,让老沈的两只大手爪子帮我按摩肩膀。
老沈到底咋回事呢?他跟“客户”见面回来,我邀请他“运动运动”,他竟然说天晚了,什么意思?在外面运动完了?
这个晚上,我没再问老沈。因为老沈给我捏肩膀的时候,挺舒服的,我竟然睡着了。
一早起来,老沈已经去外面遛小动物,他给我发了一条语音:“别做饭了,等一会儿我买回来。”
啥意思?讨好我?
我榨了两杯豆浆,拖了地。
老沈回来,买了6个西葫芦鸡蛋馅的包子。是我爱吃的包子。
我买包子饺子,不买肉馅的。以前我在饭店干过,在包子铺也干过,包子里的肉馅,咱就不说了,反正我是不吃。
我和老沈坐在餐桌前,喝着豆浆,吃着包子。
老沈的眼睛里有点红血丝,明显地没睡够觉。昨晚我先睡着,他莫非失眠了?
我盯着老沈的眼睛,说:“你眼睛有红血丝,昨晚没睡啊?失眠了?”
老沈说:“后来你睡着,我也睡着了。”
我说:“没事儿啊?”
老沈说:“没事儿。”
老沈吃完饭,在电脑上捅咕了半天,他似乎是看一份材料。
快到上班时间,老沈穿上衬衫,披上夹克,拿起手机和钥匙,下楼去上班。
我站到窗前,隔了一会儿,看到老沈的车子无声地穿过小区的路面,消失在楼群的拐角。
这个老沈,我敢肯定,他绝对有事儿。
他昨晚跟谁在一起?高凤琴,还是小霞?
最近,我跟老沈提过小霞被打的事情,老沈这几天总是主动地向我询问小霞的事儿。
老沈能不能晚节不保,背着我,跟小霞来往呢?
我决定给小霞打个电话,试探她一下。
电话打通了,小霞的笑声传过来。
我说:“啥好事,乐这样啊?”
小霞笑着说:“红姐,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吧?二哥帮我把钱要回来。我想请你和小平吃顿饭。”
我说:“好啊,正好这两天我家里人都说我瘦了呢,在哪吃啊?吃火锅?”
小霞爽朗地说:“我住的旅馆楼下,有个烤肉店,我天天从那路过,看见窗口人家吃烤肉,我都馋死了,我请你们吃烤肉。”
我说:“行,那太好了,啥时候?”
小霞说:“红姐,这两天是不行了,要等脸上的嘎巴掉了之后,我才能出来见人。我满脸大嘎巴,咋见人呢,怕吓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