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三个,就能触发那个“团队光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林野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手里端着热咖啡,杯沿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杯子,偏头看向窗外。
窗户正对着酒店后方的一片小花园,几株桂花树在晨光中泛着深绿色的光泽。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刘天仙发来的消息:“醒了没?我让林志铃给你带了早餐,放在你房间门口了。”
林野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地上放着一个浅灰色的保温袋,袋口露出一角牛皮纸袋。
他弯腰拎起来,走回房间,在床边坐下,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和一个茶叶蛋,还带着刚出锅的温热。
他拿出那杯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甜味。
他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温度刚好。
他吃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白晓静发来的消息:“哥!我们出发了!十五分钟后到赛道!你今天来不来?”
林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打字回过去:“来。在吃早餐,吃完就到。”
白晓静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那我先热身!等你来了看我跑计时赛!”
林野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站起来把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t恤套上,拿起车钥匙走出了房间。
赛道上的晨光比酒店那边更亮一些,整条赛道在初升的太阳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林野把车停在维修区旁边的停车位上,推开车门的时候,白晓静正好从赛道上下来。
她单脚撑地停在他面前,摘下头盔,蜜茶棕色的头发从头盔里倾泻出来,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哥!你今天来晚了!”
“吃早餐耽误了。”
“我就知道!天仙姐肯定给你送早餐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把头盔夹在腋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我刚才跑了三圈,圈速已经稳定了!老周说我下午再跑两圈就能休息了。”
“跑得不错。”
“那你今天还跑吗?”
“跑一圈。”
白晓静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转身朝维修区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那我去帮你把车推出来!”
她跑进维修区,不一会儿,那台深红色的杜卡迪v4r就被她推了出来,停在维修区通道入口处,发动机已经预热过了,排气管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
林野走到车旁边,跨上车,调整坐姿的时候,白晓静蹲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哥,你跑完这圈,晚上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苏州这边有一家做松鼠桂鱼的,听说很正宗。我想吃那个。”
“那就吃松鼠桂鱼。”
“那说好了!”
林野推下面罩,拧动油门,深红色的杜卡迪从维修区通道驶入赛道。
他在第一个弯道前平稳减速,入弯的姿态从容。
他在赛道上跑了两圈。
最后一圈冲线之后,他沿着赛道边缘滑行了一圈,在维修区通道入口处停稳,摘下头盔。
白晓静正蹲在通道入口处,手里攥着一块毛巾,看到他停稳,她把毛巾递过来:“哥!你刚才那圈跑得比我快!”
“因为车好。”
“车好也得有人骑才行!”
林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下午的计时赛,你打算跑几圈?”
“三圈。第一圈热身,第二圈找节奏,第三圈刷圈速。老周说这样分配最合理。”
“那就按老周说的来。”
白晓静站起来,接过他递回来的毛巾,叠好放在工具箱上:“那我再去跑一圈,把入弯的节奏再调整一下。”
她转身朝那台深红色的杜卡迪走去,跨上车,重新戴好头盔,拧动油门,沿着维修区通道驶入赛道。
林野站在维修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逐渐远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赛道方向,白晓静正在三号弯前平稳减速,入弯的姿态流畅,在晨光中画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休息区。
刘天仙正坐在休息区门口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他走过来,她放下咖啡杯:“跑完了?”
“跑完了。”
“林志铃说你昨晚跟她说了几句话。”
“说了。”
“说了什么?”
“说了让她抬头。”
刘天仙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会说话。”
“天生的。”
她站起来,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拍摄。林志铃留在这儿,她说想看完白晓静的计时赛再走。”
林野看着她:“你不看了?”
“下午的计时赛我赶不上。但晚上的松鼠桂鱼,我能赶上。”
“那你晚上来。”
“好。”
她说完这句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林野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逐渐变小,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处。
他转回身来,目光落回赛道方向。
白晓静正在赛道上跑第三圈,深红色的杜卡迪在弯道中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明亮的深红色残影。
林野看着那道正在逐渐远去的深红色轮廓,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午前的阳光里,看着那台车在那条被晨光照亮的赛道上,画出属于它自己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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