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庆阳早就被肖宿一连串回答冲击到了,哪里还能有什么问题。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被自己翻了好几遍的框架摘要,沉默了很长一会儿,抿了抿唇,靠在椅背上,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
旁边坐着的赵简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在心里不住地哀嚎。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昨天他就和白庆阳说过肖宿的这个方案了,当时白庆阳就一脸严肃的表示不认可,觉得肖宿的实验太冒险了,时间也太紧迫了,实在不安全。
白庆阳之前没有见过肖宿,不过也听说过肖宿创造的传说。
可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而且还是和交通制造相关的东西,那可是容不得一点马虎的,稍有不慎,后果难以想象。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要相信肖宿,把肖宿吹得跟神一样的时候,白庆阳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再怎么强大的理论家在实验的时候也得遵循客观规律,肖宿制定的一切,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是可以真实做到的。
赵简也了解他的性格,所在开会之前再三劝说他,在走廊里他还跟白庆阳悄悄说了,肖宿的框架向来是带着工程验证方案一起出的,你质疑他理论问题他从来不会被问住,因为他早在论文里把答案全写好了,所以有什么问题我们私底下讨论,可千万不要当着肖宿的面说什么。
结果,白庆阳是一点没听进去,或许是听见了,可一点不在意。
现在好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被肖宿的回答怼了个哑口无,光是想想,赵简都替他尴尬都头皮发麻。
不过肖宿却没怎么在意这个插曲,他把目光从白庆阳身上收回来,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淡淡的说道:
“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开始吧。
各单位的任务分工和具体的时间节点已经在项目框架里列清楚了,会后由高助理发给大家。
现在,我宣布,基于动态和乐涡垫的超低空高速地效飞行列车课题从今天开始,正式启动。”
说着,他站起身来,抬眸,坚定的说道:“本次实验代号,鸾鸟工程。”
后排那些年轻的博士生和工程师们之前听肖宿和白庆阳对答还云里雾里的,在听到鸾鸟工程几个字的时候,眼神里的光彻底就被点燃了。
哪怕他们到现在也还不能理解这个课题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他们马上要跟着肖宿一起创造历史了!
……
而肖宿这边热火朝天地开始了鸾鸟工程的时候,邹源昌他们针对斯特雷卡的matsym架构的剖析工作,也在另一个方向上悄然收尾了。
这段时间肖宿忙得脚不沾地,在国铁实验室和航天科工之间两头跑,批改学生论文的事只能往后放了。
不过他在第一次组会上给邹源昌他们指的方向足够清晰,戴长乐作为助教也时不时在课下给他们补几句关键提示,再加上顾清尘隔三差五来实验室转一圈,每次都能精准地指出他们在某个推导节点上卡住的原因,两周下来,邹源昌和周方圆、于长玲几个人硬是沿着肖宿当初画出的那条路径,把斯特雷卡的整个matsym架构从数学基础到适用范围到失效条件全部剖析了一遍。
邹源昌是主要执笔人,周方圆负责验证斯特雷卡声称的那几组预测数据,于长玲则负责对比matsym和商空间降维在同等数据规模下的预测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