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把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
那孩子上次拒绝星际航行的时候,他以为他会在航天领域走得慢一些,至少等新材料和隐身衣几个大课题尘埃落定之后再做选择。
结果转头他就自己就选了航天科工开展了合作,而且还创造了一个新的,把航天、材料、交通、能源全部拧在一起的综合性领域。
真是,真是不可估量啊。
转念他又想起之前这孩子给韩熹的回复,这下韩熹那边怕是要炸毛了,还得安抚安抚。
二把手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句,拿起笔,重新翻开那份材料,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嘴角始终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国铁集成实验室的长桌两侧,颜霆、高清一、付凌宇、沈方方、于洋几个核心骨干全到了,他们都知道肖宿的风格,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笔帽已经摘下来扣在笔尾,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
申鹤庆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还在研究肖宿的方案。
会议室前方是一块八十五寸的显示屏,上面暂时还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鼠标光标在屏幕中央闪动。
肖宿走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直接在显示屏前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今天主要讲一下这个课题的整体思路。
地效飞行器是什么我就不说了,之前国内外都已经做出了一些有效尝试,我们都明白,这个方向是完全可行的,能飞的验证机半个世纪前就有了。
而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在于这个机器要怎么飞得稳、飞得省、飞得安全。
这三个问题在传统框架里是互相矛盾的,稳定性高的气动外形阻力大,阻力小的外形对扰动敏感,安全裕度高的控制方案能耗惊人。
这个三角悖论是过去八十年地效飞行器跨不进民用门槛的根本原因。”
他拿起遥控器,在屏幕上画了一个简图。
“这个三角悖论能解开,前提是你们不再把地面效应当成一个被动的物理现象来利用,而是把它当成一个主动的流场结构来构建。
传统地效飞行器的设计思路机翼是固定的,飞控系统通过调整舵面来间接改变气流。
这种思路在低亚音速、平稳气流条件下可行,但是一旦速度推高或者遇到复杂地形和侧风,舵面的响应带宽就不够了。
翼尖失速、气动中心漂移、滚转发散,全是这个问题。”
肖宿拿起电子笔,在屏幕上写上了“动态和乐涡垫”几个字。
这个词汇一出来,下面几个工程师互相看了一眼,全都皱起了眉头。
“动态和乐涡垫这是我昨天刚刚想出来的一个方法,它的核心思想其实很简单。
既然舵面响应不够快,那就不要用舵面。
我们完全可以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用分布在机翼和机体表面的多组矢量喷口,直接在气流中主动制造一个由微涡编织成的动态涡垫。
这个涡垫在物理上是一层高压气垫,在数学上,它是一个被全局和乐群锁定的叶状结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