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项目告一段落。”傅斯珩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她散在背上的长发,“到时候再回去。现在,你只管把手头的事做完,其他的我来安排。”
孟安甯偏着头看他。
骨相优越的侧脸被朦胧的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头发有点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时那股冷厉被磨去大半。
正慵懒餮足地绕着她的长发。
好看得过分。
傅斯珩事事都抢先一步替她考虑周到,她还能说什么呢?
孟安甯在他胸口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呢?这次来待几天?”
一场盛大的狂欢谢幕,总会让人升起一股无尽的落寞空虚。
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又要走,孟安甯不知不觉轻叹出声。
却听傅斯珩道:“这段时间我给自己放了长假。恒睿和鼎耀两边都安排好了。小孟总介意养我吗?”
孟安甯一下子笑起来:“当然不介意!那就谢谢身价不菲的傅先生,陪我工作。”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压下来,“那就再谢几次。”
“…………”
一夜抵死纠缠,第二天孟安甯拖着疲惫的身躯还是爬起来去了项目上。
傅斯珩等她出门后,才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十点多。
他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出门直奔顾承晏的公寓。
门铃按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谁啊――”
门打开,顾承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穿着松垮的t恤和一条睡裤,锁骨上方明晃晃地印着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从脖颈蔓延到衣领边缘。
傅斯珩不咸不淡道:“你被家暴了么?”
顾承晏站在门口,看着傅斯珩那张写满了“我昨晚过得不错”的脸,心底的怨气蹭蹭往上冒。
他哥倒是舒坦了,无人机烟花把气氛拉满,戒指一戴,皆大欢喜。
结果苏晚昨晚回来跟他闹了大半夜,非要他也解释清楚“以后打算怎么求婚”,不然就别想睡觉。
他感觉自己被傅斯珩无端拉高了阈值不说,还被迫卷入一个他一直没有直面的问题。
夜里,情到深处,苏晚撑在他身上,断断续续地问他:“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至少先去见见我爸妈?”
这让他的动作顿住一瞬。
黑暗里,苏晚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承晏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可它真的落在面前时,他还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想好怎么接。
一瞬之后,只能把苏晚折腾得狠了,才哄着人睡。
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面不改色地扯了扯t恤,“哥你出门照镜子了吗?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傅斯珩不接话,迈步往屋里走:“跟我出去一趟。对了,这段时间征用一下你的车。”
“哦。”顾承晏跟着他的步子往客厅走,然后反应过来,“帕加尼都还你了,你干嘛还要征用我的车?”
傅斯珩头都没回:“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
傅斯珩在客厅沙发坐下,冷冷瞥来一眼:“当初你告诉安甯,拿那辆车当赌约惹她生气的事,我还没跟你算。用下你的车怎么了?”
靠。
多久的陈年老黄历了。
他也太记仇了吧!
顾承晏说不过他,只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你等我换身衣服。”
话音落下,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苏晚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发顶。
顾承晏走过去,弯腰在她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顺手捏捏她的脸,柔声道:“宝宝,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苏晚睁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眼眶又酸又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