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孟安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再不把人从这间办公室里拽出去透透气,她大概能对着窗外的鸽子念一整个下午的相思经。
方决定换个话题:“后天周末打算怎么过?”
孟安甯从手臂间抬起半张脸,眼睛还带着一点刚才的怅然。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我打算一个人出去逛逛。”
方:“干嘛一个人去?你不带苏晚我能理解,她最近跟顾公子又黏一块了,连我也不带?”
孟安甯闷闷地说:“后天傅斯珩生日,他一个人在京州过,我也要一个人在这边陪他。你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方:?
她表情很复杂:“……那叫什么二人世界?”
“我给他过云生日。他没走过的路我替他走,他没喝过的咖啡我帮他喝,他没来得及看的风景我替他看一遍。”
方觉得孟安甯简直没救了,“你老公知道你这么黏人吗?”
孟安甯理直气壮地坐起来,看着她,下巴微微抬着:“知道。而且他喜欢得很。”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哎呀,我跟你们这些单身狗说不清楚的。”
方面无表情站起身:“……我走了。你继续想你老公吧。”
……
周末那天,孟安甯起了个大早。
罗马的一月天亮得晚,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天边才刚刚泛起一层蟹壳青,远处的圣彼得大教堂的圆顶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看了一眼手机,卡在国内时间的一月十二号零点,她给傅斯珩发了一条微信:生日快乐,记得许愿
但是现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国内就是下午两点左右,傅斯珩一直没有回复。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孟安甯锁了屏,开始洗漱。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晴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大衣,围巾松松地绕了一圈,衬得整个人温柔又恬淡。
出门时,清冽的空气迎面拂来,街角的咖啡馆已经开门。
她在路边买了一杯热咖啡,捧着杯子沿着小巷往西班牙广场的方向走。
十五分钟后,刚到广场,阳光已经破云而出。
台阶上已经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有人看书,有人拍照,有人只是单纯地坐着发呆。孟安甯在台阶旁边的冰淇淋店买了一支冰淇淋,然后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她真的没有看手机,就坐在那里,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一对情侣在台阶下面拍照,女生踮着脚搂住男生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有一个老爷爷牵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慢悠悠地经过。
阳光落在孟安甯的肩膀上暖洋洋的,让她不自觉地浅浅弯唇。
但在广场另一侧的廊柱后面,有人正举着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她却浑然不觉。
镜头里的她坐在台阶上,手里举着一支冰淇淋,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薄光里。
她偏着头看远处。
再次回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孟安甯简直想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那天晚上她怎么敢的,第一次见面就勾傅斯珩的手指,还主动接住他的吻。
然后把自己打包送给他。
万一他不接招……越想越羞耻。
算了,这种黑历史还是不要回忆了,每次想起,脚趾头都抠得死紧。
刚把冰淇淋吃完,孟安甯回过头站起身准备往许愿池走。
但是她面前已经停了一只狗。
体型巨大的捷克狼犬,毛色灰黑相间,耳朵竖着,嘴里叼着一个丝绒盒子跟她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