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满眼满脸满心痛苦的江璎珞,刚抬手捂住嘴,就听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她惊叫一声,霍然回头看去。
就看到穿着家居服、披着秀发的杨甜甜,就站在门口。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着梳妆台上的笔记本。
“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江璎珞慌忙站起来,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笔记本。
就算她再怎么痛苦,怎么看不起乃至厌恶、痛恨母亲。
可终究是偷看了她的秘密。
“在你看‘电影’,忍不住拍桌子,骂我是个坏女人时。我刚好醒来,经过门口,去洗手间时听到了动静。”
杨甜甜如实回答:“我以为是家里来了小贼,就拿了一把刀。悄悄推门,躲在外面看到了你。”
江璎珞这才发现。
杨甜甜的右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啪嗒。
杨甜甜把菜刀,随手丢到了地板上,走进了次卧内。
江璎珞莫名的害怕,下意识的贴在了梳妆台上。
“屋子里的光线,太暗了。住进来后,我每天都会打开窗帘,让屋子晒太阳的。”
杨甜甜走进次卧后,信步来到了窗前,刺啦一声随手打开窗帘。
屋子里的光线,马上,明亮了起来。
江璎珞下意识的,微微眯起了眼。
杨甜甜顺势靠在了窗台上,背对着太阳。
看着江璎珞:“白足,对不起。我不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起码合格的妻子,不会对丈夫之外的人动心。尤其这个人,还是你爸的兄弟,你的余生幸福。”
呵呵。
江璎珞呆呆的看着她,莫名笑了下。
看着母亲的眸光复杂,也带有明显的惊讶。
皆因在璎珞的潜意识内,从没有见过如此冷静的母亲。
她忍不住地说:“妈,你,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不是‘就像’,而是千真万确的变了。”
杨甜甜提起一只原生白蹄,随意踩着另外一只。
说:“我感觉我以前,就是在做梦。做一个我其实不开心,总想醒来,却又偏偏无法醒来的梦。”
她的眼睛里,浮上了茫然之色。
说话的声音,既像是在说给江璎珞听,又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说在梦中,二哥就是她的太阳!
而她则是一棵向日葵。
对向日葵来说,太阳是她的唯一。
她根本不在乎自已的父母——
才过早的结婚,把父亲活生生的气死。
又在江老二被人堵在卧室内时,杨甜甜跑去人家门口,跪地哀求放过二哥的行为,气死了母亲。
她也不在乎自已的女儿——
江璎珞出生后,就像弃婴那样被江老夫人,亲手拉扯大。
她甚至连女儿的生日,都不知道。
二哥要求她健身,她就苦练瑜伽。
二哥说她再生的话,身材会走样,杨甜甜就拒绝再生(这一点,和周丽君的丈夫完全一致)。
二哥请她约几个豪门贵夫人,去家里打牌,她就照办。
二哥兴趣所致——
哪怕是在婚礼的洗手间内,她也会让二哥甘之若饴!
“这些年来,我就是为二哥活着的。”
“我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如果没了二哥,我还能活几天。”
“其实我也知道,我不该为二哥活,我得做一个灵魂自由的人。”
“可我始终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从似睡非睡的梦中醒来。”
“直到那天在你家,南征弟弟聘请了二哥。”
“我在忽然间,就苏醒了。”
“我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前行几十年的旅人。终于在某个瞬间,走出了黑暗!看到了光。”
杨甜甜喃喃地说:“那道光,就是南征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