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夫人稍等。”
前台利落地拨了个电话,又笑着送她出门,“车五分钟就到,您慢走。”
聂京枝上了车,报了春阳路那个小区的地址。
车子驶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她靠在车窗边,看着街景慢慢往后滑。
没有注意到身后前台小姐目送着她的车拐过路口,转身拿起了内线电话。
薄九司办公室。
冯无接了电话进来禀报:“九爷,前台来电话,夫人刚才出门了。”
薄九司垂着眼,翻了页文件,语气随意:“去哪儿了。”
冯无说:“……春阳路。”
薄九司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抬起头。
对上他深凛的目光,冯无后背一紧:“是……是宋淮京父母住的那个小区。”
“啪”得一声,他把文件扔在桌上,冷声:“看个人都看不住?”
“不是您说不拦的吗……”冯无到后面都没了声。
薄九司眸色沉沉,冯无后背一凛,瞬间明白了。
九爷说得不拦,是不限制夫人自由,但夫人要是去见跟宋淮京有关的任何人,必须立刻拦下!
此时明白为时已晚,冯无咽了下喉咙,试探性问:“那您……要去吗?”
“废话。”薄九司冷了他一眼,起身就走了。
——
中午,聂京枝到了宋家。
宋父已经出院好几天了,气色比在icu那会儿好了不少,能自己下地走了两步,就是腿脚还有些颤。
聂京枝把路上买的水果和点心递过去,宋母接过来的时候眼圈就红了,拉着她的手就往里拽:“枝枝,你人来就行了,别总带东西。”
聂京枝笑着说:“顺路买的。”
她换了鞋进去,客厅东侧的小桌上摆着宋淮京的灵牌,旁边供着两盘水果和一束白菊。
她走过去,从旁边的香盒里抽出三根线香,用打火机点着了,朝着灵牌鞠了三躬,把香插进香炉里。
线香燃起来,青烟细细地往上飘。她垂着眼,在灵牌前站了几秒,没说一句话。
宋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叹了口气,轻声说:“枝枝,你来看他一眼,他就知道了。”
聂京枝眨了眨眼,把那点潮意逼回去,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笑:“阿姨,饭好了吗?我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宋母被她逗笑了,赶紧拽着她的手去餐桌边坐下。
宋父也坐了过来,一桌子菜,全是聂京枝以前来家里吃饭时爱吃的。
宋母亲手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欲又止。
“枝枝。”
宋母放下筷子,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谢谢你之前给我们垫的医药费,还有这张卡……我们真不能收。老宋出院了,也没什么大开销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自己留着用。”
聂京枝把卡推回去:“阿姨,这是我给叔叔的营养费。你们要是不收,我下次就不敢来蹭饭了。”
宋母眼眶一下就红了。
宋父在旁边咳了一声,沉声道:“枝枝,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心里记着,只是……”
他顿了顿,和宋母对视了一眼,还是把话问出来了:“你跟薄家那个人……你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为难你?你要是想离婚,叔叔这边认识几个律师,你别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