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看着他清冷俊美的脸,殷红的薄唇含住她的指尖,额前的碎发在刚才的运动中垂落了下来,眼尾敛着平添几分魅惑。
“九爷。”聂京枝轻喊了他一声。
薄九司低下头,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她的模样,嗓音低哑:“嗯,怎么了?”
聂京枝目光移向他的手臂,盯着他的手臂上几条泛白的伤痕,犹豫了下开口:“你手臂上,还有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薄九司顿住,余光往手臂上瞥了眼。
他从来不穿短袖,居家穿长袖,在外穿衬衫,除了那次在医院抽血,他从来没有把手臂露出来给别人看过,在她面前偶尔有几次把衣袖卷起来,但这基于他们已经坦成相待的情况下。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曾今遭遇过什么,这么隐晦的事,她也没好意思去问。
聂京枝抬起温柔的眼眸,声音很轻:“是你爷爷打的吗?”
薄九司呼吸停顿了下,不看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聂京枝伸出手去触摸。
“是鞭子打的?”
“都有。”
聂京枝心里被拧了一下。
她感受到指腹下,一条条疤凸起不平,应该是当时没处理好,发炎了长出新肉才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还有一些,是你那些哥哥们弄的?”
薄九司敛着眸,像在讨论别人的事,神情疏离又淡漠,语气淡然:“那时年纪小,容易被拿来撒气。”
聂京枝心里像被拧了下,她伸出手指去触摸他的旧伤,低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薄九司一怔,抬眼看向她,倏然低笑一声。
聂京枝被他笑得脸颊有点烫,她莫名有些窘迫,收回手:“你笑什么……”
“现在没人敢欺负我。”薄九司俯首埋在她颈间,温柔缱绻地去吻她的耳垂,薄唇动了动,溢出沙哑沉缓的三个字。
“除了你。”
聂京枝脸颊更红了,咬紧唇瓣,羞耻地往他胸膛里躲,声音细如蚊呐:“明明是你欺负我。”
他轻笑着握住她的细腰,脸贴着她的脖子,宛如情人间呢喃:“那就再欺负一次。”
——
聂京枝觉得薄九司最近要的有些频繁,她娇哼着申请停战。
薄九司考虑她怀孕,允许她休息两天。
但在床上她必须哄着他,或者用别的地方代偿一下。
聂京枝觉得他表面温声答应,骨子里恶劣的本质改变不了。
晚上他总要抱着她睡,她是个孕妇,体温会偏高,原本公寓里恒温26度她都只能用薄毯盖下肚子。
可薄九司才不会管这些,他深夜从书房里出来,上床后就从身后抱住她,腿缠着她的腿,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脖颈给她当枕头,另一条手臂将她箍在怀里,有时搂着她的腰,有时放在她胸上,胸膛紧贴着她后背,脑袋还要低下来,把脸埋进她头发披散的后颈。
她经常半夜热醒,发现自己被当成人形抱枕,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
她只要动一下,男人就会立刻睁开眼。
对上他安静又漆黑的眼眸,她小小挣扎了一下,说热,让他别抱着了。
他不会说话,但呼吸会变得很沉。
从床头柜上摸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一点,继续把她搂在怀里睡。
“……”
聂京枝无语一阵,只好转过身去抱住他。
把他也当人形抱枕。
恍恍惚惚一夜就这样过去,第二天聂京枝照旧准备早餐,在他走出衣帽间时,迎上去为他打领带。
有时她忘记了,他会主动走到她面前来,低着头看着她,问她在做什么。
明摆着在做他们的早餐呀。
聂京枝一瞧他这模样,笑着把手擦干净,转身为他把领带系好,然后轻抚着他的肩线,为他检查整理。
他会趁她不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佯装没事地走出去。
聂京枝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