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尸体,是法器,是任何可以被火炉焚烧并转化为本源之力的东西。
他飞快地穿衣洗漱,推门而出。
此刻,晨光熹微,紫竹林中的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张元快步往青木峰而去,那是内门男修居住的地方,他还没去过。
沿着山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景色渐渐变得不同。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道路两旁出现了许多奇花异草,有的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有的枝叶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远处,一座座洞府依山而建,有的古朴典雅,有的富丽堂皇,每一座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
很快,他来到了一座规模颇大的洞府前。
洞府门前种着几株苍劲的古松,枝干虬结,针叶翠绿,散发出一种岁月沉淀的气息。
洞府的石门雕刻着精美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显然布下了厉害的禁制。
张元摁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片刻之后,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酒气和胭脂香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元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洞府内部极为宽敞,装饰也比柳如烟的洞府奢华得多。
大厅中铺着昂贵的妖兽皮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美人图,画中的女子个个妖娆动人,栩栩如生。
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酒柜,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和酒杯。
而大厅中央一张宽大的躺椅上,正躺着一个男子。
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松散的紫色长袍,领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的相貌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霸气,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一丝慵懒和满足。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为恐怖,比赵香蕊和柳如烟都要强大得多,甚至可以与花清香相媲美!
“晚辈张元,见过师兄。”
“嗯。”那男子点了点头,语气随意,“把我的房间好好清理一下。昨晚我可是折腾了一夜,弄得乱七八糟的。”
“是,师兄。”张元恭敬地应道,然后试探着问道,“敢问师兄尊姓大名?”
“余吞海。”
“师兄的名字真霸气。”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张元。我去干活了,师兄你好好休息。”张元往洞府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了余吞海的房间。
房门一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汗水、酒气、胭脂和各种体液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令人作呕。
房间很大,凌乱不堪。
衣服扔了一地——有男人的长袍,也有女人的纱裙、肚兜、亵裤,花花绿绿地散落在地板上。
桌上摆着几个空酒坛,杯盘狼藉。
床上的被褥揉成一团,皱巴巴的,显然昨夜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上那具干瘪的女尸。
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和韩铁柱死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从尸体的轮廓和残留的衣物碎片来看,这女子生前应该颇为美貌,应该也是百花宗的弟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