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长坐直了身子,一头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还有些惊魂未定。身上依旧杀意凛然,手还按在眠龙剑上。
“卯兔,你出去。”大家长低喝道。
慕雨墨看了两人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白鹤淮手一挥,三根银针插在大家长胸膛,大家长一身的气力总算卸下来,擦了擦额上的汗。
“大家长这是做噩梦了?”白鹤淮问道。
大家长缓缓问道:“神医这一生救过多少人?”
白鹤淮一愣:“这我怎么记得。”
“我却记得我一生杀过八百三十二人。每杀一人我都记在心里,这些人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白鹤淮心头一跳。
“很多人,我甚至不记得他们是谁,但心底里总会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我杀过的人。”
大家长拿起了一杆烟,默默点燃:“其实我并不怕这样的梦境,以往每次我都能拿起手边的剑,将他们斩杀的一干二净。无论在现实或者梦境。”
大家长声音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眠龙剑:“但是这次,当我拔剑时,却发现手里的剑断了。需要让暮雨快些回来。”
白鹤淮这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剑是指苏暮雨吗?”
大家长微微颔首:“暮雨确实是我这些年来手里最好的一柄剑,他在我身边时,总会安心许多。”
“你就那么信任他吗?”白鹤淮疑惑道。她觉得像大家长这样的人,应该很难有信任的人吧。
大家长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苏暮雨不会背叛自己。因为自己早在当年苏暮雨从鬼哭渊出来时就给他下过蛊了,他也认为这么多年来苏暮雨拼死拼活守护自己也是因为这道蛊的原因。
屋内二人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院内,慕雨墨对着月亮幽幽叹道:“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有黑暗,而是光明。可惜,始终到不了彼岸。”
唐怜月还没寻来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一只白色纸蝶从空中缓缓飘下,慕雨墨抬起手指,蝴蝶落在指尖,扑闪了一下翅膀,便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快带大家长走!”慕雨墨对其他十二肖的人喝道。
屋内白鹤淮背起药箱骂骂咧咧:“又要跑路了,那家伙来了。”
“谁来了?”大家长挑眉问道。
“没谁,快走吧。”
大家长拿起眠龙剑道:“等你治好我,便无人敢来了。”
于是所有人迅速撤去,只留下慕雨墨一人,应对唐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