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考斯特没回市委,而是径直开到了永福市公安局。
车子停在市局大楼门口时,任奕铭早已接到电话,在台阶上等候。
楚清明下了车,把女人交给叶寻安,三两语跟任奕铭交代了事情来龙去脉。
“这女人是东宁街道中心幼儿园事故的受害者家属,她反映的情况你立刻核实。这两人是受雇来拦她的,涉嫌非法拘禁和暴力威胁,市局依法处理。另外,幼儿园事故所有相关人员,市局同步介入调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明白。”任奕铭重重点头,干脆地应了一声后,转身就去安排。
楚清明重新上车,拿起手机拨通市纪委书记耿继宽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语气平静地说道:“继宽同志,白露县东宁街道中心幼儿园三天前发生墙体坍塌事故,造成五名孩童死亡,白露县委县政府封锁消息、压制家属。你立刻启动纪律审查程序,对白露县相关责任人展开调查。”
电话那头,耿继宽的声音沉了下来:“楚市长,我这就连夜开会部署。”
楚清明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渐暗的天幕上。
有些蛀虫,也该好好被清理一下了!
半个小时后,白露县委大院。
任昆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攥住。
他刚接到县委办主任周蓉的电话——有个女人在省道上拦了楚清明的考斯特,被楚清明直接带去了市局。
紧跟着,市局已经介入幼儿园事故调查,另外,市纪委也同步动了。
任昆放下手机,脸色白得像张纸。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猛地抓起手机拨通龙岳绅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任昆的声音就炸了:“龙岳绅,你怎么搞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都盯紧了吗!现在竟然有个上访的直接拦了楚清明的车,把事全捅出去了!如今市局已经介入,市纪委也要来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龙岳绅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根雪茄,脸色同样铁青。
他刚刚接到手下的汇报——派去盯梢的两个打手,已经被楚清明的司机当场制服,人现在已经关在市局审讯室里了。
“任哥,我也正为这事烦着呢。我让他们盯紧点盯紧点,结果两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一个女人。这帮废物,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刻屁用不顶。”龙岳绅把雪茄狠狠摁进烟灰缸,声音里压着腾腾邪火。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眼下市局和市纪委已经联手介入,你赶紧想办法收场吧!”任昆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任哥,你慌什么?东宁街道幼儿园的墙又不是我砌的,砖也不是我烧的。大不了我就让汪海出来顶罪,我顶多担个监管不力的责任。至于县里那边,你该怎么应付怎么应付,我让我爸在市委替你说几句话,天塌不下来。”龙岳绅的语气不咸不淡。
任昆紧紧握着手机,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龙岳绅又在甩锅了。
可事到如今,他除了硬着头皮扛下去,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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