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大哥离家那年,父亲坐在门槛上沉默,母亲在灶房里哭。
而他站在火车站,看着大哥默默远行。
那时候,他是市长陈珂的秘书,大哥去了外地闯荡,兄弟俩的命运就像两条平行线,再没了交集。
他其实也没想过,大哥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更没想过他回来时,会是这般排场。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
王翠兰张罗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特意包了楚清山小时候最爱的酸菜馅饺子。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王翠兰不停往大儿子碗里夹菜。
楚怀春默默吃着饭,偶尔抬眼瞧大儿子一眼,眼神里有话想问,终究没说出口。
楚清山也话少,低着头扒饭,偶尔给母亲夹一筷子菜。
吃过饭,一家人坐下来看春晚。电视里歌舞升平,小品相声轮番上场。
王翠兰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拍着楚怀春的大腿笑两声。
楚怀春嘴上说着“有什么好笑的”,嘴角却也跟着弯了起来。
楚清山坐在沙发角落,望着父母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窗外整个村子像被点燃了似的。鞭炮声炸成一片,烟花嗖嗖窜上夜空,炸开红的绿的花团。梨花村的夜空被染得五颜六色,炮仗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
王翠兰站在门口,望着满天烟火念叨:“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楚清明在沪城的阳台上看完烟花,转身回了卧室。推开门的瞬间,他顿住了脚步。
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柔柔铺在床上。
沈红颜侧躺着,黑丝长腿.交叠,眼波流转,像只慵懒的野猫。
“楚市长。”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宛如浸了蜜,“你忙了一整年,今晚也该奴家好好奖励奖励你了。”
楚清明愣了愣,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容。
“沈总,你这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啊。”
“怎么?楚市长这是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沈红颜坏坏一笑,说道。
楚清明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确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翌日。
楚清明和沈红颜一早就起床了。
上午十点多,大伯沈向高一家和小叔沈向一家过来了。
对于大伯一家,楚清明基本都能见到,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
至于小叔沈向,他在zy政策研究室当综合研究局局长,人比较忙,见面的机会比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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