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同来的几位站长:“这几位,就是具体负责这些事的同志。”
“今天咱们不搞虚的,就把李庄现在最急需解决的几件事。”
“比如过冬的棉衣棉被、口粮供应、受损房屋的修缮顺序、明春生产的种子准备,一件一件捋清楚,能当场定的当场定,定不了的,给出明确时间表。”
陆北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村民们脸上的焦虑缓和了不少。
那位老支书嘴唇动了动,最终重重叹了口气:“陆书记,我们信你!我们就怕没人管,怕糊弄啊!”
“不会没人管,更不会糊弄。”
陆北语气斩钉截铁:“以后,李庄的重建进度,我会亲自过问。”
“也欢迎各位乡亲随时监督,发现问题,直接来找我,或者找长河书记都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小会议室变成了一个微型现场办公会。
村民们提出具体问题,几位站长依据政策现场解答,记录需求。
对于暂时无法解决的,也明确了上报流程和反馈时限。
当会议结束,村民们离开时,虽然眉头依然紧锁,但脚步似乎踏实了一些。
他们手里拿着记录着承诺和联系方式的纸条,互相低声交谈着,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送走村民,陆北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他们略显佝偻却步伐坚定的背影消失在镇政府大院门口。
李长河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陆书记,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谈,虽然压力大,但效果也好。”
“只是...答应的事,桩桩件件都得兑现,不然...”
“没有不然。”
陆北打断他,目光依然看着窗外:“长河书记,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用。”
“对群众的承诺,比金子还贵。说了,就必须做到。你我要盯死每一个环节。”
李长河郑重点头:“我明白。”
这时,王铁柱匆匆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陆书记,县局周局电话,说有重要情况。”
陆北眼神一凝,对李长河道:“这里你先照应着。”
随即接过王铁柱递来的手机,走向一旁安静的角落。
电话那头,周海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锐利:“陆北,两件事。”
“第一,罗大勇又吐了点新东西,涉及几年前镇上一宗旧城改造的土地转让,可能牵扯到当时县里某个已经调走的老领导,省纪委那边兴趣很大。”
“第二,我们监控发现,孙建国的妻子昨天下午试图接触他在邮政所工作的一个远亲,虽然没成功,但说明他们还没死心,可能想传递或销毁什么。”
“你那边,要特别注意残余关系网的垂死挣扎,尤其是经济问题上,可能还有我们没挖干净的。”
陆北静静听着,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
他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镇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力量。
“知道了。让他们查,挖得越深越好。飞仙镇的天既然亮了,就不会再黑回去。至于那些还想在阴沟里活动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正好,给新生的飞仙镇,再扫一次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