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屋里的窗户推开,让空气流通。
这才回到严爷爷的身边,帮他按压内关穴。
她记得,老年人晕倒加嘴唇青紫,最先考虑的是心源性问题。
妈妈说过,内关穴是心脏急救第一穴。
琳琳内心已经慌得不行,按压穴位的手都在发抖。
好在过了几分钟,严爷爷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浑浊的响动,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琳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严爷爷,你别怕,我妈妈待会儿就来了。”
严爷爷浑浊的眼睛转了一圈,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气若游丝,“琳……琳琳啊。”
“哎,我在这儿。”
严爷爷指着外头,艰难地说:“外头蓑衣下面,有个桶,桶里有螺。”
“我知道了,您快别说话了。”琳琳边哭边说。
严爷爷虚弱地笑了一下,人到了生命尽头的时候,是有预感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孩子,你告诉严远,他房里床头底下有块砖头,里头有个布包……那是我这些年攒的……给他娶媳妇用的……”
“严爷爷,您别说了,等小远哥哥回来了,你亲自跟他说。”
严爷爷一副托付后事的模样,把琳琳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频频转头往门口看,盼着妈妈的身影能够快点出现。
严爷爷心里就只挂念严远这个孙子,交代完,又闭上了眼睛。
琳琳手心出汗,按压穴位的手一刻也不敢停。
好在林芷兰和苏琅很快就到了,后头还跟着韩团长和梁平。
李江和马团长都去出任务了,也幸好这对父子在家。
“妈妈!”琳琳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声音都劈了。
“别怕,宝宝。”
林芷兰快步上前,蹲下来翻了翻严爷爷的眼皮,又搭了脉,二话不说从箱子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到他的舌下。
“苏琅,严叔现在不能背,能不能搞副担架过来?”
苏琅点头,和韩团长一起,把门板卸了下来,上面铺上棉被,直接做成了简易担架。
几人合力把严远爷爷抬上去,送去了医院。
林芷兰在病房里扎针施救,韩团长已经回去了,苏琅带着两个孩子守在走廊外。
梁平也没走。
他和严远关系好,现在严远爷爷这样,他也很担心。
琳琳还在哭,苏澧叹气,“姐,别哭了,眼睛哭肿了你作业都写不了。”
他姐是个书呆子,就算再漂亮,也只是个漂亮的书呆子。
苏澧哄人,对“症”下药,哄他姐用作业最有效。
琳琳抽噎了两下,瞄了一眼弟弟,哭得更凶了。
她就是怕。
琳琳在爷爷奶奶那一辈很受宠爱,严爷爷也不例外,严远不在家的时候,他捡到漂亮的贝壳,会专门留下来,串成风铃或者手链送给她。
琳琳从来没觉得死亡离自己的亲人这么近过。
怎么能不害怕呢?
苏澧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没把他姐逗乐,只能求助地看向了他爸。
苏琅蹲下来,拿自己的袖子给女儿擦眼泪,“吓着了?没事,别怕,你和澧澧先回家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
琳琳摇头,嗡声说:“我要在这里等妈妈。”
苏琅叹了口气,没再劝她,“也行,明天不上学了,爸爸去给你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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