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飞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他问。
烈无心把画纸翻到那一页没画完的山。她伸出右手食指,沿着那座山的轮廓描了一遍。那条线描得很慢,像在确认山的形状还留在自己的记忆力。
"等我好了,"她说,"你带我去看它,好不好?"
"等你好了一定带你去。"
"你说了不算。"烈无心翻回第一页,那条卧兽形状的山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纸色,像一头趴在晨雾里的兽,"能不能活着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
她的左臂搁在膝盖上,袖口卷着,手背上那道淡淡的赤痕像一条没有完全退潮的溪流,在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暗红色反光。
南宫飞羽看着那道光。
烈无心的左臂上那道赤痕又变长了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像细根一样攀上了她的手指,在皮肤表面投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沉沉的影子。
"它在继续往外长。"她说。
"我知道。"
"还能再撑多久?"
南宫飞羽沉默了一下。"等你……吃完早饭。吃完我们继续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远处的地平线在晨光中缓缓亮起,东面那片离火神山的天际线终于完全暗了下去,像一枚闭合的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