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祭坛平台到山脚的这段路,南宫飞羽记得后来回忆起来像是被压缩过的时间。
五枚棋子的能量在体内同时运转,炎心棋的那股赤红能量还没有完全融入灵根结构,与他原本的能量层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排斥膜――像油滴入水,暂时悬浮,尚未融合。他跑动时能感觉到灵根中多出来的这一重分量,沉重,炽热,像背上多了一袋烧红的铁砂。
烈九炎和净化派的人与他保持着约二十步的距离。十几个人影在硫磺色的雾气中快速移动,衣袍的下摆被地热烤得卷曲,脚尖翻过火山岩时发出急促的碎响。
身后的祭坛平台上,那团由烈九阳魔种脱体后凝聚成的暗红色人形轮廓正在原地转向。它没有追上来,但它把平台上所有残留的血煞之力吸聚到了自己体内,像一片正在扩张的暗云。那东西悬在平台上方,把整座祭坛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光茧。
"幽阁的人在封山。"烈九炎的声音从前方雾中传来,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层变故,"他们会从三个方向合围。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在合围圈形成之前的那条窄缝里。穿过前面那道岩坎就是缺口。"
南宫飞羽加快脚步。
五枚棋子的能量在灵根中持续运转,他一边跑一边在内部调整能量分布,把炎心棋的赤红能量压到其他四层之间,让它逐渐适应灵根的结构。每一次调整都让灵根内部产生一阵轻微的灼痛――像在火炭上翻动一块未完全冷却的铁。
前方,苏瑶的身影从雾气中闪出。她左手扶着烈无心,右手握着那把缺口短刀,刀刃上又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像是在他们赶回来的路上遇到过幽阁的零星探子,已经清理掉了。
烈无心抬头看他。她的左臂袖口被卷到了肘弯上,暗红色的纹路缩回去了大半,但手腕附近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赤痕,像被细火舔过的皮肤。她看他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胸口――那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透过衣料依然清晰可见。
"你拿到它了?"她问。
"拿到了。"
"它烫不烫?"
"烫。"南宫飞羽说。
"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南宫飞羽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放在这里。"
烈无心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这里"是不是和她想的同一个位置。她没有再问,垂下目光,跟着苏瑶继续向东走。
苏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你拿到棋的时候,感觉到烈九阳那边有什么变化了吗?"
"他的魔种脱体了。血煞阵的核心被魔种接管了。他现在已经不在血煞阵的控制下了。"南宫飞羽说,"但那团魔种还在平台上聚集能量。幽阁的人在帮它。"